在鲁昂逗留一阵，和赛琳娜一起故地重游后，几人很快离开了这里。
虽然这块地方承载了卢温很多回忆，但看到满地狼藉，焦黑的灰烬和废墟，心中难免感到有些寂寥。
赛琳娜的感受跟他差不多。安静看过那些和记忆里形状轮廓相似的破败景物后，她的心情稍微有点低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决定要好好把握当下。
最后回头望了眼鲁昂，赛琳娜收回视线，快步上前来到卢温身侧，习惯性想搂住他的左手。
但侧后方沉重的视线让她的动作一僵。
赛琳娜有点后怕，没敢用余光去打量格蕾安，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卢温旁边，幽怨的眼神在卢温和月月身上来回扫过。
月月可不管那么多，整个人紧紧粘住卢温，偶尔察觉到身后投过来的注视，还会撅着嘴唇扭头去看。
注意到赛琳娜情绪丰富的小眼神，卢温无声轻笑，故意朝她挤了挤眼睛。
看见他那一脸取笑的样子，赛琳娜先狠狠瞪回去，然后微微偏转脸颊，不满地鼓着腮帮子。
卢温哑然失笑，轻咳一声，大大方方靠拢过去，伸手穿过乌黑发丝，一把搂住赛琳娜的肩膀。
背后的视线貌似因此变得更加尖锐了。
赛琳娜稍微挣扎两下，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她最后还是诚实地停下动作，一边整理肩膀处的黑发，一边努力忽略身后沉重的视线。
一路上没有太多语言交流。偶尔碰到几个邪魔猎人，马上会被格蕾安极度阴沉的气势吓跑。
嗯，说不定还有更多人注意到了他们，但都不敢太过靠近。
这样也好，省得卢温还要牵动圣物进入隐匿状态。
等到天边的云彩被染得金黄，卢温找到一个还算宽敞的干燥山洞稍作休息，带着她们一帮子人去拾捡些柴火回来。
本来这些琐事卢温带着月月去做就行，赛琳娜可以和格蕾安留在山洞里休息一下。
但是，看赛琳娜的样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跟格蕾安待在一起的。所以卢温只好把她也带上。
然后格蕾安也不愿意独自被留下，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头，那神情简直像是怨鬼索命一样。
“果然高位生物来了也得跟我一起捡垃圾。”卢温无声自嘲。
随后他想到什么，转身面朝向弯腰俯身的格蕾安，刚想开口，视线却牢牢锁定在后者身上。
准确来说，是聚焦在格蕾安浑圆挺翘的屁股上。
“嘶，之前一直没怎么注意，原来格蕾安的身材这么...有感觉。”卢温很快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转而用眼角余光偷瞄了几回。
不过，有那件浅黑风衣的遮挡，其实画面也没有那么涩情，只是卢温的想象力有点过于强大了。
躲开赛琳娜略显疑惑的视线，卢温轻咳一声，端正表情问道：
“格蕾安，你现在能用魔法是吗？”
突然听到卢温喊自己的名字，格蕾安身体微颤，受宠若惊地起身回眸，局促打理下脸颊侧面的银发。
“是、是的。”
她先是紧张地点头回应卢温，双手在风衣上抹来抹去，接着解释了一大串：
“我拿到、拿到了一个高位魔法师的身份，她比较擅长巫术的领域，尤其是那些和情绪相关的魔法......当然、还有，还有其他领域的魔法也会一点点，但是并不擅长...”
卢温轻轻点头。关于魔法师的这些事情，他虽然说不上多么了解，但粗略的认知还是有的。
在他的认知里，大部分魔法师都只能专精于某一个领域的魔法，想学习其他领域的魔法倒是也可以学，但很多人都只能学到些皮毛。
这其中，魔法师本身的天赋只占小部分原因，决定性的因素是“魔法亲和”。
“好像是这个名称来着？”卢温有点不确定。
简单来说就是，哪个领域的魔法更喜欢你，你就能对那个领域进行更加深入的学习。
同时，因为你已经被喜欢了，其他领域的魔法就没那么喜欢你了，当然也不至于讨厌，所以还是能学到点别的魔法。
一般来讲是这样，但也有少部分人很受魔法喜欢，所以才会擅长两个、三个...甚至多个领域的魔法。
大致是这么个意思，解释起来有点抽象，但卢温早就习惯并接受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普通人获得【死环】后拥有魔力，却照样学不了魔法。按理来说是可以的，但他们这种后天的魔力似乎不被承认。
...就是说，他们被魔法讨厌了。
卢温沉吟两秒，继续问道：
“难道你成为高位生物，是因为有这个高位魔法师的身份？”
不等格蕾安回答，卢温自己在心底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可能，高位生物的位格不是单靠【死环】能轻易获取的。就算格蕾安真能夺取或盗窃高位生物的身份，她本身位格不够的话，能维持的时间肯定会非常短暂。”
果然，格蕾安很快摇头否定道：
“不、不是，我是成为高位生物以后，才拿到这个身份的。否则、很难使用。”
“...哈哈，我就在想，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卢温笑叹。
赛琳娜这会儿也是放轻了呼吸，安静聆听卢温和格蕾安之间的对话，看起来相当感兴趣的样子。
“他们在说什么，拿到高位魔法师的身份，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能用魔法，难道她以前不能使用？听起来，这位女士原本不是魔法师，是因为拿到了有关身份......
“这难道是她的【死环】？唔，高位生物的话，还能说是【死环】吗......好有意思的力量！”
认为自己的猜测相当合理，她暗自一阵欢欣雀跃，并为此感到十分新奇。
至于月月，月月不感兴趣。
注意到身边的氛围似乎轻松不少，卢温嘴角翘起些许弧度，接着往下问：
“那你现在还有其他的身份吗？”
格蕾安接连摇头，脸上露出真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正因为能和卢温说说话而感到高兴。
“没有，没有别的身份了。这种、可以永久使用的身份，最多只能拥有一个，要是还想要新的身份，就得舍弃原来的那个。”
“这样啊，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用。”卢温捏着月月的下巴答道。
“不、不过，成为高位生物以后，我还可以拥有临时的身份，这个没有、没有数量的限制。”格蕾安见状匆忙补充道，“临时身份的持续时间比较短暂，但、但获取条件也相对简单。”
“什么样的条件？”卢温一点也不委婉、相当直白地询问道。
要是换成别人，卢温可不会这么直白地询问对方的【死环】，甚至是这种方面的细节。
但格蕾安...卢温觉得她不会对自己有任何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