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确实如此。
听到卢温毫不掩饰的问题，格蕾安又轻轻笑了起来，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只需要、观察目标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观察的越久，能扮演的时间也越久，但、但不会太久，还是有限制的。”
“原来这么方便...”
卢温感慨一句，神情突兀怔住，然后语气微妙地问道：
“那你现在不是可以用我们的身份？”
格蕾安观察着卢温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卢温和月月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有赛琳娜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什么，能用我们的身份？意思是，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顶替我，不会被人发现？而且前提条件竟然这么简单...这、这也太不讲理了，太可怕了...
“要是惹她生气，她会不会直接抢走我的身份，冒充我陪在卢温身边？呜呜，感觉她不生气也迟早会这么做的...”
注意到赛琳娜眸底的担忧之色，卢温轻笑两声，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不用担心，她这个能力对我没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多半是因为【死笼】，或许还要加上白鳞病？”他暗自补充一句。
看到卢温那自信的表情，赛琳娜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而格蕾安听到卢温的话语后，双颊迅速泛起诡异的潮红，笑容甜美道：
“是的，小、小卢温总是能立刻认出我来，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
“不，要是你可以彻底改变样貌特征，我大概还真认不出来。”卢温内心作出否定。
“...格蕾安女士，你的力量还能改变自己的外貌？”赛琳娜语气相当谨慎。
格蕾安当即瞟了赛琳娜一眼，倒没有表现出不乐意，而是重新看着卢温解释道：
“我可以...取代、夺走某人的身份，不是通过改变外貌的方式，而是和认知层面有关...像是修改其他人对我的认知那样，直接将目标的身份、嫁接在我身上，大概是这种感觉。”
赛琳娜恍然点头，心头的畏惧又开始躁动起来：
“这意思是，完全跟外貌无关，而且很难被发现......那样太诡异了吧？不知道哪一天，朝夕相处的家人变成她的模样，自己却毫无察觉，和往常一样跟她有说有笑......”
卢温也在思考关于格蕾安这份力量的事情，但侧重点却完全不同：
“这能力拿来栽赃陷害简直不要太好用啊，套上别人的身份去烧杀抢掠、放飞自我，像是在玩某款高自由度犯罪模拟游戏？当然，前提是小心别被人家锤死，这里可不能消除警星。”
想到这里，卢温皱眉疑惑道：
“你的这些临时身份能攒起来吗？我是说，留着以后再用之类的。”
“不、不能，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啦。”卢温摆了摆手，“这也能说明，需要的条件确实是很简单。”
“嗯......临时的身份跟永久的身份相比，除了能使用的时间不同，还有什么其他不一样的地方吗？”
“没有...”格蕾安摇摇头。
“啊？”卢温稍微有些惊讶，顺手捏着月月的脸颊边缘，神情若有所思。
格蕾安马上紧张起来，急切地追问道：
“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卢温噙着笑意道。“你这简直强得离谱啊。”
因为格蕾安的力量很适合伪装，所以卢温下意识就往这个方向去想，忽略了其真正的价值所在。
赛琳娜也疑惑地看着卢温，似乎在等待她给出解释。
但没用多久，她自己想到什么，侧眸望向格蕾安，想要从那里证实自己的猜测。
“谢谢，其实，还、还好...”
听到卢温的称赞，格蕾安脸颊红润，双手放在胸前来回交握，看起来相当不好意思。
“不用这么谦虚。”
卢温对她笑了笑，转而确认般问道：“不管是临时还是永久，你拿到别人的身份后，就能使用别人的能力？”
“嗯嗯。”
“全部能力？”卢温再问。“效果不会有削弱？”
反应过来卢温想弄清楚的事情，格蕾安哐哐点头，自觉主动地往下解释：
“是的，全部、全部力量。不管是魔法、【死环】还是权柄，我都可以使用，效果和原本的一致。甚至...包括目标的身体强度、魔力或是神性，只要在持续时间内，都可以...
“当然，这样做、对我自己的消耗也不小...哦、仅限于目标是高位生物的情况。面对其他高位生物，要是我想使用祂的身份，满足条件的时间会更长，能维持的时间也更短。”
“这不超标啊？”卢温当即用中文感慨道。
“啊，什么、什么意思...”
“没事，我在夸你。”
“噢，谢谢、夸奖，小卢温的......”格蕾安吃吃地笑了起来，虽然听不明白但是很开心。
一旁的塞琳娜不禁往卢温那边靠拢过去，越发觉得这位格蕾安女士恐怖至极。
“说起来，我很好奇，你如果当面使用会怎么样？比方说......”
卢温故意侧眸看着赛琳娜，不怀好意地调笑道：
“比如你在赛琳娜面前使用她的身份，我们这些旁观者能分辨出来吗？赛琳娜自己会怎么样，认知错乱？”
赛琳娜乌黑的眸子一阵紧缩，一时没忍住握拳捶了一下卢温的肩膀，轻咬嘴唇小声埋怨道：
“...又欺负我。”
格蕾安的目光扫过赛琳娜，脸上笑容不减：
“如果、如果当面使用，其他人会看到有两个赛琳娜小姐，即使我们的长相并不相同。至于...赛琳娜小姐自己，不会出现认知上的错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清楚我是假冒的。
“当、当然，小卢温能看出来我的真实身份，这些情况不适用...”
卢温微微颔首，眼眸含笑，看着身旁凑拢过来的赛琳娜，偷偷伸手捏了把她腰间的软肉：
“怎么样，现在放心了没有？”
赛琳娜神情嗔怪地瞪回去，又握拳捶了一下卢温的腰腹。
卢温心情愉悦地收回视线，重新望向格蕾安，斟酌道：
“对了，属于你高位生物的称呼，或者说尊名吧，是什么？”
“不、不行，那种称呼，怎么、怎么能让小卢温来喊？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行...”格蕾安的脸颊骤然失色，像是在听什么非常吓人的事情。
“我就是好奇问问。难道，格蕾安姐姐不愿意告诉我？”卢温狡黠地微笑着。
他差不多摸透该怎么拿捏格蕾安了，称得上手拿把掐。
“姐、姐姐...”
格蕾安喃喃重复着卢温刚才的称呼，满足地低声念叨几遍后，这才脸颊泛红痴笑道：
“...千、「千变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