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魔法师都有各自擅长的魔法领域。根据所偏向的不同魔法领域,大致可以将魔法师们分为四种类型:元素法师、构筑术师、巫师和星灵术士。
元素法师受到各种自然的元素魔法偏爱,擅长用魔力凝聚并操纵自然物质,比较常见的像是火焰、源水、暴风等等。当然,元素法师也有各自擅长的元素领域,据此分为不同的元素派系。
构筑术师则致力于通过魔法强化自身,以及构建魔力生物协助战斗。他们的力量围绕“拥身为茧”与“我心相”这两个魔法展开,施展这一类型的魔法会尤为强大,还会拥有其他领域魔法师施展时不曾拥有的部分特性。
巫师就是巫术领域的专精者,其表现很符合民众认知里那种邪恶的巫师,什么永世诅咒、蛊惑人心、提炼灵魂......这些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基本符合巫术领域的特点。
至于星灵术士......指的是有资格学习太阳、月亮领域魔法的魔法师,也就是两大主流教会的教徒信众。
这其中,元素法师的数量最多,断崖式领先其他领域的魔法师。构筑术师、巫师和星灵术士的数量差距不大...嗯,表面看起来差距不大。
其实已经有很久没详细统计魔法师的数量了。上一次“人口普查”好像是在一百多年以前?还只是粗糙调查了明面上的、有住处的魔法师们。
现在的魔法师数量及分布,大概只能靠“体感”来进行估量了。
何况,星灵术士的情况连下层魔法议会都搞不清楚,想要探究就得去问问教会的牧首、圣女,甚至是大公牧首了。
“我心相。”
冰寒彻骨的冷意仿佛要冻结月光,穿戴着寒冰甲胄的艾塞特视线锁定邪魔猎人,粗硕的前肢踏过墓碑碎块,鼻端耸动时哑声颂念出这个古拜恩语单词。
磅礴汹涌的寒气如潮水般倾覆而过,冷风刮得其他魔法师一时间睁不开眼睛。等到视野恢复清晰,狼形牧魂兽身边已然多出一只通体浅蓝、长有厚实皮毛的巨型蜘蛛。
这蜘蛛的腹部异常肿胀,鼓成椭圆形拖在身后,明显阻碍了它进行自由活动。
它的头部前端根本看不见眼球的存在,螯肢和触肢像极了人类的手臂,长着数量不等的畸形手指,并且同样覆盖着茂密毛发。
等到巨型蜘蛛完全现身,艾塞特嘴边发出低沉的、充满野性的吠叫声,暴戾的攻击欲望呼之欲出!
即使化身为牧魂兽,他也并未丧失理智。那名邪魔猎人正处于行动迟缓的状态,这无疑是杀死对方的绝佳机会,而艾塞特清楚自己这时候应该做什么。
他需要保持好距离,不断施加迟缓的负面状态,进攻的任务就交给同伴,而且还有魔力仆役可以代劳。
一开始那邪魔猎人顶着嘶吼声使用【死环】,硬扛住子弹发动突袭,并凭借类似隐身的能力打乱了他们的阵型,这确实让人措手不及。
但是现在,局势正慢慢偏向他们。艾塞特已经初步压制住这名诡异的邪魔猎人,接下来,只要别给后者近身的机会,远程用魔法解决掉他就行。
想到这里,艾塞特念头一动,身旁的巨型蜘蛛便迅速活跃起来。
它那对像是人类手臂的螯肢灵巧翻转,从骇人口器里吐出大团寒气与冰砾,再经由螯肢反复搅拌,没过几秒就以此编织出一张简单的冰弓。
另一对触肢接过这张寒气缭绕的冰弓,将口器里吐出的细碎冰砾编织成一根十分紧密且坚硬的冰箭,随后张弓搭箭,箭尖对准了沉默不语的年轻猎人。
寒意透彻的冰弓拉伸至极限,两侧弓身几乎要贴至一起,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冰箭轻微颤动,可以想象到待会儿会爆发出多么恐怖的力量。
艾塞特前额的独眼时而抽动,从始至终连一次眨眼的机会都没给过,瞳孔倒映出邪魔猎人的模糊身影。
...至于那位被触手捆住的女性,他就顾不上太多了。反正对方没表现出威胁,应该是没有战斗能力的那一类人。
比起这个,艾塞特更在意、提防另一位安静旁观的女性。到目前为止,她不仅没有动作没有反应,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一下,给人一种自信满满的直观感受。
或许她是在虚张声势,但不得不说,这确实很有效。
考虑了两秒钟,艾塞特嘴里发出危险的吼叫声,再一次念出熟悉的古拜恩语单词:
“我心相。”
与此同时,墓园内不同的位置分别响起愤怒、恶毒和低沉的颂念声:
“波痕!”
“岩陨。”
“狂烈之遏...”
这几个危险的词语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无影无形的魔力荡开一圈圈涟漪,就像往风平浪静的湖泊里丢进十来具新鲜尸体,激起浪涛的同时还扩散出浓郁血色。
感应到墓园各处凌乱交错的魔力涌动,那邪魔猎人缓慢抬起左手,状似头疼地敲了敲眉心。
在令人动作迟缓的视线凝望中,他那只被白鳞占据的右手神经反射般微微抽搐,而后自行崩溃张裂,糜烂的血肉夹杂鳞片一同流淌洒落。
看见这一幕,艾塞特仅剩的那颗淡灰色眼珠又抽动几下,开始在心底重新评估敌人的实力。
“看来,之前的攻击并非没有效果,他的鳞片终于支撑不住了?”
没有松懈对邪魔猎人的凝视,一只全新的、由魔力凝聚的生物出现在艾塞特身后。
这生物整体呈人形,身高目测有两米出头,肢体异常健硕,裸露在外的皮肤深黄近黑,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弯曲鬃毛。
再往上的部位,它青筋暴起的脖颈上顶着一颗猪的头颅,而且这猪头的轮廓线条异常柔和,似乎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看不见什么污垢。
猪头人身的怪物形体稳定后,獠牙凸起的大嘴肆意张开,发出持续不断的、锐利难听的嚎叫。
紧接着,它动作粗犷地踏过草坪,沿途踢飞成片的墓碑,狂奔扑向那名遮蔽容颜、默然旁观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