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没发生什么值得留意的事情。他们先去买了些基本的、不可或缺的生活用品，回来倒腾半天，大致搞过一遍卫生后，又出去吃了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外出的大部分时间，卢温和月月都处于圣物带来的隐匿状态下，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注视。
在这种情况下，爱丽丝的表现...比卢温想象中要好一些。与陌生人交流接触，她既不害怕也不抗拒，只是，满不在乎。
她会用最简单、最有效率的方式完成沟通，除此以外，一个单词都不会多说。就像应容女士那样。
不过，应容女士那是装高冷，或者说本身就是话比较少的性格。爱丽丝则是不关心，不在意，除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呃，应该说，是除了卢温要她做的事情？
例如他们一起去购置被褥那会儿，对方是个年轻的格伦萨克人，应该是看爱丽丝长得漂亮，便喋喋不休地说了些卢温听不懂的话语。
爱丽丝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那双幽蓝眼眸短暂失去焦距，她机械般目视前方，那副浑浑噩噩的神态，就差打手势说自己是聋哑人了。
后来，那格伦萨克人自讨没趣地闭上嘴，似乎还因此故意抬高了价格。
确认他临时抬价的事实后，处在隐匿状态下的卢温折返回去，偷偷从这人兜里抽了好几张纸币出来。那大概是他一周的收入。
不得不说，拥有这么方便盗窃的隐身能力，要克制住敛财的欲望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也就是卢温现在钱还够花。等到哪一天没钱用，没有委托做，他或许就会考虑去某些贵族的宅邸里“借”点钱来了。
咳咳，扯远了。卢温能够理解爱丽丝的精神状态，她连命都不要了，怎么可能还在乎别的事物？
...这样挺好的，的确能省去不少麻烦。卢温不喜欢对别人的性格指指点点，只要没有强迫自己，那她爱怎么来怎么来。
“哎，我这个强迫她活下来的人，还装什么知心大哥哥呢？真是道貌岸然。”卢温内心自嘲。
“我如今的长相，连‘道貌岸然’都像个褒义词了。”
回到西城区中心十字街41号公寓，窗外天色渐暗，卢温搂着月月坐在一楼小客厅里，透过窗户安静凝望着街道上疾驰而过的一辆辆马车，直到爱丽丝点燃桌边的煤油灯。
这间公寓规模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两间卧室，杂物间、独立盥洗室、阳台......周围的环境也不错，至少街道看起来挺干净。
习惯了在野外风餐露宿以后，在卢温眼里，这简直就是天堂啊！
虽说他对睡眠的需求已经很少了，但谁不想在舒适的被窝里多躺一会呢？尤其是那种风雨交加的天气，能舒舒服服窝在松软的床上，听着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光是想想都很享受。
唯一可惜的是，这世界没多少可以用来娱乐的东西。躺在床上的娱乐方式就更少了。
好在他还有月月。抱着月月，卢温能在床上躺一整天，注意这不是开玩笑。
而且......有月月在，也不用担心躺着无聊了。无聊就做做爱嘛。
说到做、爱做的事情，卢温又一次深刻认识到，成为高位生物压制白鳞病，这件事确实火烧眉毛了。
现在就已经很不方便了。估摸着再有几个月，等鳞片彻底包覆身体，连涩情的事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我一定要成为高位生物。”
想到这里，卢温充满了决心，发誓要守住月月和赛琳娜的幸福。
从发散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带着两位女士来到公寓二楼，相当绅士地请爱丽丝先挑选一件卧室。
爱丽丝稍稍犹豫两秒，选了更里侧、更靠近盥洗室的那间卧室。
卢温没有异议。看见窗外夜色渐浓，让爱丽丝先进盥洗室清洗过身体后，他领着月月一同沐浴，熟练地帮后者换上轻薄睡裙，然后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馨黄的灯光映照下，月月表情兴奋，在床上来回打滚，刚刚擦干的淡褐发丝全部凌乱摊开，像一只盘踞在蛛网上的娇小蜘蛛。
“月月，瞧你那兴奋劲，不知道的还以为跟我没过上好日子呢。”
卢温摇头笑话她两句，没急着上床...睡觉，而是坐在房间自带的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白蜡烛。
将四根白蜡烛分别固定在房间角落，卢温蹲在木制地板上，张嘴咬破左手食指，用溢出的血液画出一个规整的圆形。
搭配上各种扭曲的、怪异的混乱线条，常人难以理解的血色图形迅速凸显，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诡谲的微光。
最后画出几个晦涩的古拜恩语符文，卢温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气后低声颂念道：
“伟大的「死神」亚诺，您是生死之王，您是亡灵主宰、死亡化身。我以我名向您祈祷，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将目光投往此处......”
同时，他暗自腹诽：“以前不觉得，现在念起来怎么有点羞耻呢？感觉像在陪好哥们玩角色扮演一样。”
随着体内魔力不断注入，这血色图案隐隐发亮，几次眨眼后，老赵洪亮的嗓门从中响起：
“喂，喂喂喂？”
“干嘛呢，这仪式难道还会信号不好？”花了五六秒钟时间切换语言，卢温用中文吐槽道。
“哦——，老姜啊，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不是、仪式那头的老赵语气浮夸，矫揉造作地埋怨道：
“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外面的野女人玩得挺开心嘛~”
“发什么神经这是。”卢温畸怪的脸庞当即皱起，“我最多也才一个月没跟你联系吧？跟个深闺怨妇似的，摆脸色给谁看呢？”
说着，他眯起异色眼眸，态度冷硬道：
“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你...！好啊，离就离！带上户口本，明天民政局见！”
仪式那头话音停顿，老赵声泪俱下控诉道：“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渣男！还好意思给我打过来...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就躺在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