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眼还在床上打滚的月月，卢温好笑道：
“在这边生活久了，突然听到‘民政局’这个词，感觉...有些魔幻。”
“你这杀千刀的负心汉、白眼狼！你还不知道吧，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要当爸爸了！”老赵夹着嗓子，语气娇弱。
“行了，别恶心我了。”卢温扶额嫌弃道。
“嘿嘿，我这不是怕你压力太大抑郁了，帮你纾解一下压力嘛。”
“你别压力我就谢天谢地了。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眷者应该跟你汇报过了吧？”
“嗯，我听他说了个大概。”老赵贱兮兮笑道，“感觉怎么样啊，神子阁下？”
“你还好意思提起这事。”
卢温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威胁道：“有机会我真想抽你两大耳刮子。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搞得他着魔一样，怎么解释都不听。”
“这就是宗教信仰的可怕之处。”老赵的话语听起来有些得意，“而且，你应该明白吧？我这可是为了帮助你成为高位生物。”
“那你明明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偏要抓着这个称呼不放，我看你确实是欠调教了。”
“唉，别这么较真嘛。大不了，以后你管我叫爸爸，我管你叫爹，这样总可以了吧？”
“......老赵，你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啊？”卢温脸庞抽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地板上的血红图案。
“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话题吗，我可以跟你聊一整晚。”
“算了，我没兴趣。”卢温一阵恶寒，连忙摆手拒绝。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听说过「死亡之龙」布莱托门？”
“「死亡之龙」......”
低声重复这一名称，老赵的语气顿时严肃起来，似在脑海里努力翻找记忆碎片。
等了半晌，卢温听见老赵讪讪笑着说：
“呃，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卢温一字一顿，“亏你还好意思回答。这什么「死亡之龙」，听着就像是「死神」的宠物或者坐骑，结果你告诉我，没听说过？
“我甚至还猜测，祂会不会是你安插进黄水晶研究会的卧底。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和期待吗？退钱！”
“...我都被关进【死笼】不知道多久了，鬼才知道外面怎么冒出一条「死亡之龙」来...”老赵很没底气地为自己辩解。
“就算你不知道，难道你的眷者就没有听到一点点风声？你的眷者应该也是相似的权柄吧？”卢温质问道。
“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老赵叹息一声，“这条「死亡之龙」成为高位生物的时间不会太久。在此之前，祂就跟路边的野狗没两样，我们哪能注意到祂。”
“额，怎么感觉被侮辱了...？”
卢温吐槽一句，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近期晋升为高位生物的巨龙，以及近期那些堪称疯狂的巨龙袭击事件......老赵，你什么看法？会和圣物遗失的事情有关吗？”
“我的看法很简单，「最初之神」的意志即将陷入永恒沉眠，祂的追随者急眼了，不择手段也要唤醒祂，所以跟留存至今的巨龙合作了呗。”
“你的依据是？”
“没什么依据。咳，就凭祂们在这段时间集体发病，这也能算是依据吧。”
老赵嬉笑两声，接着往下补充道：
“老姜，你想想，巨龙本身就是从「最初之神」遗留的污秽中诞生的，说是祂的孩子也不为过。眼看父亲将要沉睡过去，它们临时孝心大发，和父亲的忠实追随者合作，不是很合理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挺合理的。”
听老赵说的头头是道，卢温一时间没意识到哪里不对，迟疑着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想到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嘴角上下抽动道：
“......从「最初之神」遗留污秽中诞生的怪物可太多了，按你的说法，那不全都是祂的孩子么。祂要是只有一两个孩子，那你这说法还挺有说服力的。
“还有，巨龙的数量不是一直很稀少吗，为什么最近忽然暴涨了？”
“可能大概也许，是到它们繁衍的季节了？”老赵不正经笑道。
“......”
卢温已经懒得搭理这位没用的「死神」了。又仔细思索片刻，他把还在渗出血液的左手食指递给凑过来的月月，谨慎告知道：
“据我了解，部分巨龙身上还带着神锻。它们现在真是不好对付。”
“神锻？「锻造之神」的陵墓？”
“嗯嗯。”
“你是说，现在狩猎巨龙还能爆神器？活动持续多久？”
“别说的好像是什么网游的限时活动一样...”卢温忍不住吐槽。“不过，你别说，爆率还挺高的。”
“唉唉，我也好想出来刷装备啊——”
老赵极度不满的声音传出，在深沉的夜色下显得异常嘹亮，而后很快又低沉下去，似有些不甘心：
“如果我能自由行动，绝不可能让祂们这么嚣张，胆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呃，你在试图感动我吗，原来你是霸道总裁人设？”卢温笑了笑，“好吧，我其实还是有点感动的。”
“嘿嘿，那你就努力帮我脱困吧。”老赵语气骤变，贼笑出声。
左手食指传来被柔软舌尖包裹、舔弄的湿热触感，卢温集中注意力，跟老赵聊了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昏黄的火光愈发微弱。
眼见仪式似乎接近尾声，身处于【死笼】“水立方”内的老赵咳嗽两声，居然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神态。
“哎，老姜啊，有件事情得跟你讲一下。”
“有事直接说事啊，扭扭捏捏的干嘛，要找我借钱啊？”卢温微微挑眉。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
话音停顿，老赵沉默几秒，还是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那个，怎么说呢，这件事情...哎，总之那啥...你懂吧？”
“我懂个蛋！你...你该不会要对我表白吧？不好意思，丑拒了。”
“不开玩笑了。”老赵认真说道，“...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老婆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