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全行业崩盘，只要它还在，翻身就只是早晚的事。
跟莫教授聊完，姚渊抓起外套就走。
半个多小时，嘴皮子都磨薄了。
楼下帕杰罗已经打着火。
苏清明靠在车门边，手搭着车顶，一眼看见他就直起身。
这人现在不拿工资了。
专给姚渊开车，连后备箱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姜勇拎着包跟上。
林小虎早没影了——妹妹在家等着，他连告别都没敢多说一句。
忙完几摊事，姚渊终于腾出手开会。
国内这摊子，再不捋顺，迟早乱成一锅粥。
宝马机械到手后，自家机械厂一下冒出三家。
名字不同，活儿却撞得厉害。
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梁东生从远海贸易赶来，叶敏峰也放下创维科技的活儿到了。
椅子按资历排。
姚渊坐主位，林威挨着他左边——钱袋子嘛，谁敢让他坐偏？
何雪莉没去右边第一把交椅。
她抱着笔记本往姚渊身边一坐，笔尖咔咔响。
肖家炳稳坐右首首位。
宝马机械这块大饼，他捏得最久、最熟。
方向厂名义上归南方实业管。
可姚渊自己挂着厂长头衔，真论实权，肖家炳反而最大。
卢公明坐第二位。
林小虎带出来的师兄弟里，就他最争气。
远大电器养着所有人，谁见了都点头哈腰。
剩下的人按公司成立时间排座。
反正都还没赚到钱，谁也不好意思争位置。
周飞缩在最后头。
逆风物流烧钱像流水，他找林威要经费时，对方绕路走。
林威见他抬脚就拐弯。
姚渊发了话，逆风物流要钱，林威就得批。
烦得他直挠头，干脆提议：把子公司改成分公司，账走总公司。
周飞当场蔫了。
法人变非法人，南方实业唯一分公司，就挂他名下。
鲁森在海外赚翻了，花正豪当上远大电器副总，含金量蹭蹭涨。
就他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干瞪眼。
会议室里，脸都绷着。
肖家炳笑得最稳，手指慢悠悠敲桌面。
宝马机械还没开工，山河集团还在揉面团似的重组。
可他信这盘棋，市场也买账。
罗进红缩着肩膀坐最边儿，南港远海贸易新兵报到。
刚跟欧洲几家经销商签完单，饼国线也快打通了。
万泉贵和周飞一个表情——苦瓜脸。
百年建筑刚并进来，烂账堆成山，他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
姚渊屁股一落座，直接拍板：“开会。远大电器先来。”
卢公明手心冒汗，文件夹翻得哗啦响。
张嘴就是：“在姚总英明领导下……”
“打住！”姚渊手指咚咚敲桌，“别喊口号，说数字。”
满屋子哄笑。
卢公明赶紧咽口水：“九一年盈利六千五百万，上缴四千万。”
静了半秒。
有人倒吸气，椅子嘎吱响。
才开张五个月啊！
奶妈？太谦虚了，这是头会下金蛋的牛。
他偷瞄姚渊脸色，见人皱眉，立马翻页：“再汇报下，已开十六家分店……”
粤城、香洲、深市、天府四家旗舰店，大年初一齐刷刷开门迎客。
老板早看过新闻，现场人山人海，挤得连门都快踹烂了。
本来天府店要推迟开业——钱不够。
多亏林总管拍板垫资，才赶在春节前把招牌挂上了。
单日卖了1200万。
整个假期狂扫9300万！
《经济日报》头版直接写：这哪是开店？分明是开 ** ！
还没算南港那家！
光七天，远大就干出一个亿的流水。
按最低利润算，净赚一千万。
比抢银行还利索。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有人咽唾沫。
姚渊冲卢公明点头一笑，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有人偷偷掐指算：我手上的公司，十年能干到这数？
卢公明下巴微抬，声音带劲：“老板，第三批四十家店，五一准时开张！”
四十家！
刚算完账的人，手一抖，钢笔掉地上。
追？怕是连尾灯都看不见。
卢公明眼睛发亮：“今年底，江南铺满，北上进京！”
一百家店！
同行全得改行。
这时候大家才咂摸出味儿来——去年央台那波广告砸得真狠。
“买电器，就去远大”，现在小孩儿都会哼。
店一落地，老百姓拎着板凳排队，抢冰箱跟抢粮票似的。
南港旗舰店啥规格？那四家，个顶个的硬核！
肖家炳眯起眼，盯着远处那块地盘直咂嘴。
远大电器这盘棋，他早看出是片没开垦的肥沃荒地。
百亿规模？迟早的事儿。
他偷偷瞅姚渊一眼，心里直嘀咕：这小子真不是人。
要是先砸钱搞宝马机械，早被资金链勒死八百回了。
可人家偏不硬刚，摸准了零售命门，一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
远大现在就是台 ** ，哗哗吐钱。
卢公明突然清了清嗓子：“老板，您出国前交代的活儿，办利索了。正豪盯的。”
姚渊点点头。
花正豪立马挺直腰板，光头在灯下反着亮：“我跑遍二十多个大城市，真没见着像样的综合商场！”
“年前去**转了一圈，超市那玩意儿，来钱比远大还快！”
“超市比远大更赚钱？”姚渊挑眉。
花正豪一拍大腿：“必须的！三个月就能回本，铺开以后，流水只多不少！”
肖家炳立刻接话：“内地连个像样的连锁超市都没有，纯纯蓝海！”
何雪莉笑盈盈补刀：“姚先生早跟沃尔玛、克罗格签过千万美元外贸单——人家早把超市当自家后院逛了。”
花正豪挠挠光脑门，嘿嘿干笑。
姚渊却拍他肩膀：“你能盯住超市，说明腿没白跑，脑子也没闲着。”
“这块交你！老规矩——有楼连地皮一起吞，没楼？买地自己盖！”
这话他翻来覆去说了八百遍。
今天开会的全是各摊主子，就花正豪还是副手。
新公司交他掌舵，大伙儿一点不意外。
远大副总头衔再金贵，也架不住人心思动。
谁不想当老大？谁不想自己说了算？
姚渊本想推他做商业地产，没想到这小子自己撞上超市这条道。
挺好。
沃尔玛霸榜世界五百强那么多年，这块肉，咱中国人自己啃！
外国资本？门儿都没有！
肖家炳翻开笔记本，开始讲宝马机械的事儿。
四月试产，五月初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