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过、测试完，立马开足马力。
头批车不敢猛冲。
手生，怕砸招牌。
三菱撤了股份，但技术没断供。
图纸、标准、品控，全按老规矩来。
肖家炳搓搓手，声音有点发干：“姚总，五万辆……真做不到。”
工人还在练手，良品率卡在七成。
他心里门儿清——姚渊接下分销权，就是看准了这缺口。
姚渊点头，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两下：“质量绷紧弦，慢点不怕，翻车才要命。”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远大电器刚甩出一串亮眼数字，别人再汇报，都像隔夜饭。
“三家公司撞车了。”姚渊直截了当，“得拆、得并、得划清楚。”
肖家炳早有准备，只点头。
“宝马机械只造乘用车。”
“其余所有重家伙、大铁块，全归方向厂。”
何雪莉摊开方案，纸页哗啦响。
没人吭声。
谁不知道方向厂是姚渊亲手养大的崽？
最后他抬眼，语速不快：“春风科学院，今天挂牌。”
“首期十亿，专攻工业技术。”
“不是实验室，是咱们的 ** 库。”
肥威猛地推开椅子，椅子腿刮地刺耳。
他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全场一愣。
这老板太年轻，年轻得让人发慌。
有人知道他蹲过待岗家庭，穷得揭不开锅。
没人信他真靠技术起家——直到看见他修好整条产线，连螺丝扭矩都自己调。
他大学证还没捂热，图纸已经叠了半人高。
尤里科夫盯着姚渊，眼神亮得吓人。
这小子的技术底子，他比谁都清楚。
姚渊抬手一指：“这位，尤里科夫同志，春风科学院专项技术研究中心主任。”
“研发的事儿，全归他管。”
春风科学院，听着像单位，其实是姚渊个人全资的公司。
全名叫——华夏春风科学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南方实业和它平级，都是姚渊兜里的崽。
内部挂块牌子，就 ** 风科学院。
这路子，是他照着后世顶级央企抄来的。
试过了，最稳。
工资怎么发、职称怎么评、部门怎么设、货往哪卖、供应商谁进谁出……
全是按这套逻辑打磨过的。
规矩立好了，人就不用天天盯梢。
姚渊只攥紧科研这一块，就稳得一批。
他早盘算到三十年后的事儿。
跟整个国家掰手腕？
现在不把地基夯死，以后连站都站不稳。
尤里科夫起身点头，俄语噼里啪啦往外蹦。
没翻译，姚渊直接上，一句句翻得飞快。
“咱们集团就像一支军队。”
“你们是前线冲锋的。”
“春风科学院？就是扛枪送弹、修车治伤、连wiFi都给你接好的总后勤！”
第一次管理层大会，姚渊拍板：“技术至上”四个字，刻进骨头里。
从此，啥都得给研发让道。
新项目讨论热火朝天。
姚渊忽然扭头，笑眯眯看向林威：“林大总管，记得不？我说过，钱多到你数到手抽筋。”
林威缩着脖子，一声“切”从牙缝里挤出来。
斜了姚渊一眼，又赶紧坐直——肚子顶着桌子沿儿。
他翻开文件夹，脸堆成一朵菊花，点头点得像磕蒜。
姚渊胸口发闷。
这死胖子，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怂样。
怕得罪人，怕被挑刺，怕自己太显眼。
可他现在管着全集团的钱袋子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腰杆还弯得像虾米？
“啪！”
姚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脚。
“ ** 给谁装孙子呢？！”
“两百斤的肉山，摆出这副德行，丢不丢人？！”
“抬头！喘气！像个爷们！”
底下人全懵了。
不是都说姚渊和林威穿一条裤子吗？生死兄弟啊！
咋一开口就喷火？还是在管理层大会上？
卢公明、周飞、花正豪仨老臣全愣住。
平时俩人掐架跟玩似的，可从没当着大伙儿面撕过脸。
空气一下冻住了。
有人偷偷瞄姚渊——脸绷得死紧，眼底冒火，真不是演的。
肖家炳手心直冒汗，张了张嘴又闭上。
何雪莉也傻了，嘴巴微张，眼神直发飘。
林威被吼得一懵，小眼睛瞪得溜圆。
眨巴两下，发现姚渊没开玩笑，脑子飞转——
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干的那档子事，脸“腾”地烧起来。
余光扫见满屋子目光扎在自己身上，羞得头皮发麻。
“啪！”他抄起文件夹往桌上狠砸一记！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
他就这么转身走了，背影都带着火气。
姚渊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哼，还跟我甩脸子？小气吧啦的……”
他低头咳两声，耳根有点红。
何雪莉赶紧起身：“我去找林总管！”
脚刚抬，姚渊手一挥：“别管他！看他能蹽多远。”
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我跑一趟。”肖家炳笑着站起来。
姚渊没拦，只撇了撇嘴。
大伙儿心里门清——老板嘴硬心软。
肩膀不约而同松了松。
“接着开。”姚渊点了点万泉贵，“万总，到你了。”
万泉贵腿还在抖。
刚才那顿骂，他以为是冲自己来的，后背湿了一片。
“姚、姚总您说！”他“噌”地站起，腰弯得快贴桌沿。
“坐好！这儿又不是衙门，别整那套。”姚渊摆摆手。
等他坐下，姚渊扫一圈：“超市归花正豪，商业地产新公司，交给万泉贵。”
百年建筑换王东接手。
交接，三天内搞定。
一句话，三个人的命运咔嚓掰成了两半。
万泉贵压根没听过“商业地产”这词儿，更别说啥支柱产业了。他只知道——终于能甩掉百年建筑这个烫手山芋了！
“谢谢姚总！我一定拼了命干！”他肩膀一松，连声应着，手心都冒汗了。
姚渊点点头：“老万，这块地盘很关键。不懂就来问，别憋着。真做成了，规模绝对不输远大电器。”
万泉贵腾地站起身，眼珠子发亮：“姚总您放心！我拿命砸也得把它干成！”
“信你。”姚渊顿了顿，“名字我想好了——龙腾广场。统一招牌、统一标准、统一图纸，照远大旗舰店那套来。”
话不多，说多了他也记不住。
天府那栋烂尾楼，早被姚渊悄悄买下。买的时候，蓝图已经在他脑子里跑好几遍了。
会开了三小时，直拖到晚饭前。万泉贵这种体制里混出来的，早习惯了。姚渊却皱眉：人堆里耗时间，最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