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里头没夹带旧账，姚渊当场倒立喝酱油。
“买宝马机械的升级服务，多少钱？”三目次太郎嗓子发紧。
姚渊咧嘴一笑：“给三菱特惠价，一台八千美刀。”
他抬手按住对方张嘴的动作：“先别急着砍价。算笔账——不买？召回！光运费、人工、赔偿，翻倍都不止。”
“三目兄，拿不定主意就赶紧打报告。小楼里电话管够。”
三目次太郎叹口气，转身往小楼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快进门时，他忽然停住，回头问：“姚先生……你发现刹车问题那天，就已经布好局了吧？”
姚渊点头，手指轻敲桌面：“帕杰罗要是凉了，三菱也就剩半条命。”
三目次太郎苦笑两声，推门进去拨号。
詹成贵凑近压低嗓：“姚总，咱单台成本顶多五千块，收八千美金……是不是狠了点？”
姚渊摇头：“你漏了一样东西——专利。”
那年头，国内压根没人懂知识产权是啥。
姚渊早就在十几个国家抢注专利，围着帕杰罗砌起一道铁墙。
三菱想搞底盘升级？钱得先打到春风科学院账上。
不交钱，连图纸都摸不到边。
真要自己折腾，没个三五年，砸几亿进去，连个螺丝钉都拧不紧。
詹成贵搓着手指头：“他们每卖一台车，咱收三千美金。”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吸气声。
大伙儿互相瞅瞅，眼神里全是“这价是不是太狠了”。
姚渊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怕啥？翻翻我订的那些外文期刊。”
詹成贵翻了几本，额头冒汗：“嘿，咱好几个参数，比人家还高一截。”
“那还客气啥？”姚渊笑出声，“三千块？我都嫌少。”
詹成贵挠挠后脑勺：“惭愧，是我脑子没转过弯。”
他忽然坐直：“要不……咱们直接给三菱做技术外包？”
这小子不光会画图，更懂怎么把图纸变成流水线上的零件。
后来那套工艺标准，全行业都在用。
他没拿一分钱专利费，全捐了。
现在春风科学院的实验室，比国外大厂还敞亮。
进口设备随便用，外汇？姚渊签个字就批。
国产期刊？早扔角落积灰了。
他桌上堆着的，全是德文、日文、英文原版技术月刊。
姚渊朝小楼方向瞥了眼，嘴角一翘，“三菱肯定选技术服务。研发烧钱，他们舍不得掏腰包。”
“专利也得买。”他补了一句，“帕杰罗还在卖，总不能停产吧？”
詹成贵一拍脑门，“对啊！他们根本没得挑——要么自己改车召回，要么全扔给我们干。”
话音刚落，三目次太郎快步走回来。
他站定，直视姚渊，“姚先生，总部拍板了：技术包揽+专利授权。细节还得谈。”
姚渊点点头，“哪块要磨？”
“已售车辆怎么改？”三目次太郎皱眉，“帕杰罗全球热销，你们打算怎么动？”
姚渊搓了搓手指，“先别急着改车。我问你，接下来几年销量是不是还要涨？”
对方愣住，下意识点头。
“那售后网点就得扩建。”姚渊笑出声，“我们借你们的保养点，搭个临时技服站。车主来换机油，顺手就把刹车隐患清了。”
“不召回，不折腾，还白送一次全车体检。”
三目次太郎眼睛亮了，连着拍大腿，“姚先生，您这脑子是真快！”
“站归站，不占你们地方。”姚渊摊手，“只借个场地，配个技师，你们挂个名就行。”
“行！这事我当场敲定！”三目次太郎脱口而出。
“国内的车另有一套法子。”姚渊话锋一转，“但得你们配合。所有这些，一条条写进合同里。”
三目次太郎喉结动了动，手心有点潮。
堂堂三菱法务团，竟被个年轻人盯得发虚。
三菱这回栽了跟头。
那些当初瞧不上眼的合同条款，现在全变成扎手的刺。
刹车系统那块儿，他们自己签的字，自己挖的坑。
明明是合作研发，最后倒贴钱买成果。
三目次太郎额头冒汗。
合同是他亲手经办的，这锅甩不掉。
姚渊压根没给他们留缝儿。
条款密得像铁板，连风都钻不进。
帕杰罗就是三菱的命根子。
现在命根子攥在别人手里，喘气都得看脸色。
“姚先生，合同您肯定早备好了吧？”三目次太郎搓着手指，“我先传回东京，让法务过一遍？”
“行啊。”姚渊一拍手，“何主任，带三目先生去瞧瞧。”
何雪莉点头就走。
身后跟着俩大神——一个大学教授，一个国际律师。
团队齐了，她再也不用熬夜改条款。
搞定三菱，姚渊转身就问：“詹工，发动机呢？”
春风科学院第一款硬货。
方向机械真正意义上的自研起点。
詹成贵眼睛发亮：“姚总，这边请！尤里在调试台等您。”
捷克团队来了之后，进度直接起飞。
150cc二冲程机，十来号人全扑在上面。
实验室窗明几净。
可尤里他们还缩着肩膀，说话声都压得低。
万里迢迢跑来中国，谁心里不惦记老家？
饭桌上多夹两筷子辣菜，都是强撑的笑。
姚渊拍板定调，待遇全按规矩来，谁也别想 ** 。
科学院就该是搞技术的地方，不是养闲人的衙门。
行政后勤归办公室管，技术路线由科委会把关。
下面全是平行战队，没上下级，只有合作和竞争。
学的是军队那套——指挥链越短越好，动作越快越狠。
哪个组搞出能卖钱的技术，立马分钱，下个项目预算直接翻倍。
干不出成绩？对不起，只能领基本工资，喝西北风去。
眼下人手紧，詹成贵和尤里搭伙干活，主攻150cc项目。
陈明亮俄语溜得很，当翻译简直不能更合适。
没他串场，俩团队说话跟鸡同鸭讲。
一进工作中心，陈明亮撒腿就找尤里。
尤里两手空空从办公室晃出来。
“尤里同志！”陈明亮赶紧拦住，“见姚总汇报，不带资料？”
“不用。”尤里摆摆手，“全在这儿呢。”他敲敲太阳穴。
陈明亮眼皮直跳——上万条数据全背下来？
他忍不住补一句：“姚总自己就是机械大神。”
“嗯，姚先生的功底，我亲眼见过。”尤里点头，压根没听懂潜台词。
远处姚渊已经招手了，陈明亮只好叹气。
姚渊笑呵呵伸出手：“尤里，住得还行不？有啥事找陈明亮，他包吃包住包跑腿。”
“姚先生，您这科学院，比我们捷克国家院气派多了。”尤里脱口而出。
其实真算起来，捷克那个得翻两倍才够看。
成立那天，姚渊随口说每年砸200亿美元搞研发。
大伙当段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