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顶着风言风语跟他在一起，图的就是这份清醒和稳当。
姚渊朝第三处抬下巴：“走，看看最后一套。”
“好嘞，田 ** ，请带路。”俞永安说。
田晓妮脚步一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姚先生……最后一套，真·巨无霸。”
姚渊眼睛一亮：“多大？”
田晓妮立马挺直腰板：“两千多平！三十亩山林！海边三百米，自带码头！”
“就它了。”他打断她，笑出声。
前两套在他眼里就是普通房子。这个才叫庄园。
田晓妮早不抱指望了，肩膀垮下来，还是笑着带路。
第三处门口，一座百年老门撞进视线。雕花深，木色沉，光看就知道不便宜。
“以前是朝廷大官宅子。”她解释，“改过好几回，就这门一直没动。”
姚渊压根不听古董故事。他只盯住位置。
单说那条五公里私家路，他就心跳加速。
走进去第一反应： ** 大。
二楼阳台一拐，白沙、蓝海，全塞进眼里。
后院全是绿，鸟扑棱棱飞走。
整座山头，就归这栋楼。
“咋样？”他问林书婷。
她盯着海发呆，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美是真美……就是偏。”
“开车十分钟到镇上。”田晓妮马上接话。
姚渊踢了踢草坪：“买架直升机，这儿直接当停机坪。”
“对对对！”她嘴上应着，手指却悄悄掐了掐掌心。
“定了。”他转身，“阿威，办手续。”
“好嘞。”林威掏手机。
这房子——结实用的，砸钱他也乐意。
俞永安见田晓妮愣神，皱眉吼：“合同呢？现在就签！”
田晓妮脑子嗡的一声，舌头打结：“俞总，这房子……一亿两千万？港币？”
九十年代啊！一块钱能买仨鸡蛋。谁敢掏上亿买套别墅？首富也得掂量掂量！
“发什么呆？”俞永安一拍桌子，“赶紧办！”
她后脑勺猛地一激灵——不是嫌贵，是嫌便宜！人家压根看不上前两套！
“来了来了！”她拔腿就冲，边跑边拨电话，脚下一滑，整个人骨碌碌滚下楼梯。
林小虎刚抬手，人已经到底了。
他蹲下扶人，田晓妮却一把推开，满地摸大哥大：“姚总定了！一号别墅！马上签！让老板亲自送合同来！今天必须落笔！”
嘴里一股甜腥味。她顺手一抹，呸一口——血混着颗白牙。
林小虎张着嘴：“姐，你这……拼过头了吧？”
“嗨，门牙算啥？”她咧嘴笑，缺了颗牙，倒更显疯劲，“补颗钻的！亮瞎眼！”
几百万提成啊！几分钟，富婆诞生！
胳膊动不了？她晃了晃，乐了：“哟，脱臼啦？小事儿！”
姜勇冷不丁插话：“脱了。”
林小虎没废话，攥住她小臂，“忍着。”咔一声，抬手就完事。
“咦？真好了？”她甩甩胳膊，跟没事人一样。
一群人全看傻了。
她咯咯直乐，满脸是血，缺颗门牙，又吓人又逗乐。
半山最贵那套别墅，被内地老板一亿两千万拿下。加税凑整一亿三千万。报纸头条炸了：本港史上最贵住宅！
报纸刚印好，电视稿也编完了，临门一脚却被卡住不让发。
记者们想追查，全被各种渠道压得死死的。
姚府那档子事，顿时成了铜墙铁壁，连最能挖的记者都碰了一鼻子灰。
姚渊直接撂下手头活儿，拉上林书婷就出门浪。
九十年代的港岛，真不是吹的购物天堂。
就算拿2022年的眼光看，照样闪闪发光，免税政策硬核得很。
商场里牌子多到眼花，国际大牌、小众尖货，全都能掏出来溜达一圈。
尤其金铺，满街都是，加起来怕有几千家。
姚渊还记得，十年前内地阿姨组团杀过来，一天扫光专柜黄金，堆起来整整一吨！
一吨啊！
这地方寸土寸金，不光说房价，连空气都贵得离谱。
姚渊爱金饰，林书婷就跟着凑趣。
他挑，她笑，两人连逛两天，脚底板都冒烟了。
俞永安全程跟拍，第三天实在扛不住了。
“要不我叫老板送货上门？酒店房间随便挑。”他搓着手，额头直冒汗。
“不用。”姚渊摆摆手，“买买买，图的就是个折腾劲儿。”
“刷卡那一下，比中奖还爽。”他眨眨眼。
林书婷噗嗤一笑，点点头。
她本来就不差钱，现在更没压力。
姚渊的钱堆成山，再抠抠搜搜算账，不是节俭，是给自己找别扭。
什么富豪穿地摊货、用百元机？
那是段子，真有也是凤毛麟角，人家早把钱当浮云了。
姚渊说得直白：“赚这么多，不花，难不成烧纸钱带阴间？”
林书婷听着直乐。
她压根不在乎钱多钱少，教书育人那点成就感，才让她心里踏实。
俞永安耷拉着脸，没接话。
“你该干啥干啥去，别捆在这儿。”姚渊拍拍他肩膀。
老头儿脸一热：“阿渊，真不是嫌累……我是怕你俩走丢。”
姚渊咧嘴一笑：“你这是信不过自己。”
俞永安愣住，脸一热，挠了挠后脑勺，叹气说：“你真说到点子上了。我要真贴身跟着还出岔子，不光是我没底气，更是打我老俞的脸。”
姚渊摆摆手，朝林小虎和姜勇努努嘴：“他俩在，稳得很。你快去忙正事。”
俞永安一看姚渊不是客套，再一想自己这大块头跟在旁边反而像挂了招牌，点头道：“鬼佬太显眼，我把古小华他们留这儿。人不露面，有事秒处理。”
“成。”姚渊应得干脆。
人一走，林书婷肩膀都松了半截。四十多岁的长辈鞍前马后，压力山大。
姚渊转头笑嘻嘻对林威他们说：“散了吧，今儿我和林老师过二人世界。”
林书婷耳根发烫，轻拍他胳膊：“瞎说什么呢。”
可没人笑。林小虎绷着脸：“我们远远跟着，绝不靠近。”
姜勇直接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连林威都压低嗓门：“阿渊，太危险，必须有人守着。”
姚渊摊手：“信我，真没事。古小华他们兜得住。”
姜勇脱口而出：“那几个？连新兵考核都没过！”
姚渊耸耸肩：“明天就撤。今天你们该逛逛逛，酒店见，走起。”
语气软，话却硬邦邦砸地上。
林小虎和姜勇立马闭嘴——再磨叽，姚渊真翻脸。
林威却不买账：“不行！至少留虎哥和勇哥！我自己？随便。”
换别人早感动得鼻涕横流。可惜这仨是穿开裆裤长大的。
姚渊斜眼一笑：“肥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自由活动可以，但上次说的三条，给我记牢了。”
林威苦着脸：“阿渊，我真是怕你出事啊。”
姚渊拍拍他肚子：“就你这吨位，站我旁边比灯塔还亮。赶紧滚，都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