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林小虎掏出手机晃了晃：“有事电话喊人。”
三人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姚渊牵着林书婷的手，晃晃悠悠进了商场大门。
没了尾巴，两人活脱脱一对大学生情侣。姚渊深吸一口气，舒服多了。他最烦前呼后拥——虚张声势，不如兜里揣把刀实在。
姚渊攥着林书婷的手腕往店里钻。
玻璃门叮咚一响，两个导购齐刷刷抬眼。
嘴角弯着，身子不动，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
他挠了挠后颈，以为人家在忙。
林书婷低头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姚渊却盯着柜台后那排标价牌——三位数起步，四位数扎堆。
他摸了摸兜里刚取的现金。
一叠崭新票子，厚得能当砖使。
导购终于开口了，声音像冰水泡过的糖：“需要帮您找尺码吗？”
姚渊刚张嘴，旁边试衣间帘子哗啦一掀。
穿鳄鱼纹皮鞋的男人搂着姑娘出来，腕上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导购立马小跑过去，笑容瞬间厚了三厘米。
林书婷轻轻抽回手，指尖有点凉。
姚渊盯着自己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机油印。
这玩意儿，比他焊铁架子时溅的火花还烫。
他盯上三件夹克，老爹一件，岳父一件，林书婷她二叔一件。
“岳父坐办公室，黑款最搭，看着就靠谱。”
“二叔平时穿得少，焦糖色显精神，年轻十岁不是梦。”
“我爸是车间老师傅，工装风直接拿捏。”
林书婷乐了：“你比我还门儿清啊！”
姚渊转头喊导购：“劳驾，这三件，包起来。”
她掏出小纸条，字迹工整：
“175/92、168/86、170/88——一人 ** ，早量好了。”
圆脸导购飘过来，笑得标准：“都是今年全球首发，欧美同款哦。”
这话听着舒服，实际扎心。
欧洲还裹着围巾呢，这边空调都开足了。
同步上市？纯属把华夏当备胎市场。
衣服版型全是按高鼻梁宽肩膀设计的。
换算成中文尺码？肩宽照样卡脖子，袖子永远短一截。
姚渊摸了摸后颈，忽然停住。
导购眼珠一转，声音甜得发腻：“三件一共六万八千港币。”
林书婷眉毛一挑。
这哪是报价，分明是掂分量。
姚渊却拍拍脑门，眼睛一亮：“哎哟！咱自己有厂啊！”
“余哥那服装厂，流水线全配齐了，面料随便挑！”
“量身做？必须的！全家人都安排上！”
林书婷拽他胳膊蹦了一下：“对对对！咋早没想到！”
她眼里压根没牌子，只认针脚密不密、布料挺不挺。
姚渊冲导购咧嘴一笑，拉起林书婷转身就走。
背影利落，连个零钱都不带留。
店长刚推开店门，就看见姚渊和林书婷的背影正往街口走。
她拔腿就追，眼睛死盯着林书婷手腕上那块表。
“人呢？怎么走了？”她一把揪住圆脸导购的胳膊。
导购脸一垮，嘴角往下撇：“俩写字楼小职员，穷得叮当响。”
这店连双袜子都要三千港币起步。
谁进来她都先掂量钱包厚度。
店长急得直拍大腿，“你晓得那表值多少钱不？”
“啊？就那块表？”导购歪头瞅了眼，“看着挺普通啊……”
“七百多万！七百多万港币！”店长嗓子都劈叉了。
导购当场僵住，像被雷劈中，“我、我去拦！”
店长伸手拽回来，“拦啥拦？人家随身带两千尺豪宅出门，还稀罕你这破店？”
导购脸唰白，手指无意识抠着制服袖口，“真……真那么贵？瞧着跟夜市十块钱买的似的……”
“拍卖新闻没刷？前天全场扫光名表的神秘买家，就是她腕上这块！”
“啥？那个狂砸几千万的？还是个女的？不可能！”导购疯狂摇头。
店长靠在玻璃门上，肩膀垮下来，“几千万客人，从眼皮底下溜了……今年奖金泡汤喽。”
导购突然捂嘴，“他刚才说要请设计师回家量体裁衣，自家厂子直接开工……我还当吹牛呢。”
店长眼前发黑，扶住门框才没栽倒。
定制单才是 ** 啊！
林威甩开步子，晃进了交易广场。
港交所大楼就在眼前闪着光。
他从小崇拜姚渊。不是因为成绩好，是姚渊看事总比别人早三步。
连数学卷子都懒得抄，光盯着姚渊怎么做事。
南方实业那支股票，他每月查账都手抖。
二十年后——他掐指一算，冷汗直冒。
几亿美金，真能滚成几千亿？
比当年卢布风暴赚得还狠。
林威一开始还安慰自己：人嘛，总得犯点错。
结果呢？两个月过去，姚渊说涨，股价真涨；说跌，分秒不差。
“这小子是开了天眼？”他摸着后脑勺嘀咕。
港交所交易大厅里，他一坐就是半天。盒饭啃两口，咖啡续三杯，眼睛盯屏幕，耳朵听吆喝，手记小本本——就是不敢下单。
直到那天，他突然拍大腿：“操，不就是赌大小嘛！”
买的人押涨，卖的人押跌，庄家抽水，散户接盘。
他立马冲去开户。
客户经理陈胖子一看他金链子晃眼、手表闪瞎狗眼，笑得嘴角快裂到耳根：“林生啊，美想这票，看着便宜，实则金矿！卖电脑的，科技股，未来十年必起飞！”
“打算投多少？”陈胖子搓着手问。
林威眯眼扫K线：“美想现在一块六，总共五百万股？八百多万就能拿下整家公司？”
陈胖子差点笑出声：“哎哟喂，林生您可真敢想！人家只放出35%的货，您就算全扫光，也才当个‘大股东’——还是个没话语权的挂名股东。”
“哦？”林威手指敲桌，“那要说话算数，得多少？”
“五十一。”他自言自语，想起姚渊那句狠话，“不够五十一，不如回家睡大觉。”
陈胖子心一热：成了！这 ** ，够我提成翻三倍！
美想早凉透了，股价趴在地板上吸灰。融资失败，报表发黑，连保洁阿姨都不信它还能活。
可要是真有人肯砸钱接盘……嘿嘿，底仓抬一抬，佣金吃三年。
他清清嗓子，把笑容堆得更厚：“林生，35%已经稳坐第一把交椅啦！您看，投多少？”
林威含糊应了句，“行吧，试试。”
陈经理手一抖，差点笑出声——买股票看名字？头回见。
他赶紧点开系统，“马上给您办。”
林威掏出银行卡，“先存一百万。”
“一百万啊……”陈经理脸上的热乎劲儿立马淡了半分，心说这算哪门子大户？可嘴上还堆着笑，手指飞快敲键盘。
刚点确认，他愣住：“USd？”
揉两下眼，再盯屏幕——真是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