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柠早已做好了周全的安排:
她将性情端庄温和的冯若昭,安排在了宋格格的院落附近。
两人性子相近,相处起来定然融洽,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而费云烟则依照原剧的考量,被安排在了年世兰的院落旁——
她的父兄与年世兰的父兄同属朝堂一派,日后年世兰入府,两人自然会自成一派,安排在一起也方便管理监控。
两位格格入府之初,因对府中规矩、人情都不甚了解,行事都收敛了锋芒,规规矩矩地请安、行事,不敢有半分逾矩。
冯若昭端庄大气,言行举止间尽显世家女子的沉稳。
费云烟年轻貌美,容貌与李庶福晋不相上下,性子本就张扬跳脱,可在月柠这个嫡福晋面前,也知道收敛性子,不敢肆意妄为。
府中众人对这两位新晋格格并无太多异样的心思,唯独李庶福晋,对费云烟暗藏敌意。
她素来心直口快,说话常常不过脑子,总爱刻意怼费云烟。
而费云烟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自然会出言反驳。
两人一来二去,经常拌嘴吵架,言语间针锋相对,却也只是口舌之争,从未闹出实质性的大事,倒也没影响府中的整体安稳。
王府的日子,依旧在月柠的掌控下,平稳地向前走着。
这日,年世兰奉旨入府,册封为侧福晋,王府内简办了小宴与册封仪式,礼数周全,规矩妥当。
府中管事嬷嬷引着年世兰,一路行至玉兰院。
这座院落是王府后院中最尊贵的居所,早在月柠扶正为嫡福晋时,胤禛便将正院与玉兰苑连通整修,合二为一,却依旧沿用了玉兰院的名字,彰显着嫡福晋的尊崇地位。
殿内陈设雅致规整,月柠身着石青色绣玉兰花的旗装,搭配素色云肩,头戴简约却精致的点翠首饰。
一身装扮大气端庄,既有嫡福晋的威严气度,又带着温和从容的气度,端坐于主位,周身的气场沉稳而公允,让前来拜见的人不敢有半分轻慢。
年世兰正值十六七岁的韶华,眉眼明媚夺目,身姿挺拔,带着将门之女特有的张扬,眼底藏着初入王府的青涩与紧张。
她依着王府规矩,上前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大方,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扭捏局促,礼数严谨,挑不出任何纰漏。
侍女奉上清茶,年世兰双手端起茶盏,恭敬地递至月柠面前,依礼道:
“妾年世兰,拜见福晋,给福晋请安。”
月柠抬手虚扶了一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她欣赏这份不卑不亢的气度,心中对这时的年世兰颇有好感。
她并未刻意刁难,也无过分的热络,只是轻声叮嘱:
“入了王府,便要恪守府规,谨言慎行,安分守己伺候好王爷,便是本分。
你且回欢宜院等候吧,王爷宴会结束后便会过去。”
简单的话语,温和却有分量,既是提点,也是规矩。
年世兰心中一松,连忙躬身应下,再次行礼拜谢后,便由嬷嬷引路,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朝着欢宜院的方向走去。
少女的脚步轻快,眼底的紧张消散了大半,只带着对王府生活的懵懂与敬畏。
待年世兰离去,玉兰院恢复了平静。
月柠看向身旁的嬷嬷,语气平静地吩咐:
“欢宜院的一应用度,按侧福晋的规制安排,按规矩行事即可。”
“是,福晋。”嬷嬷躬身应命,转身去安排各项事宜。
此时的欢宜院内,下人早已备好一应陈设。
年世兰在嬷嬷的引路下,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欢宜院。
庭院里的陈设皆是按侧福晋的规制备齐,花木扶疏,暖意融融,处处透着王府的体面。
贴身侍女颂芝早已等候在院门口,见主子归来,连忙上前伺候她卸去繁琐的头饰,整理着一身明艳的旗装,动作娴熟又恭敬。
院中的暖阁里,年世兰坐在妆台前,铜镜映出她明媚张扬的眉眼,十六七岁的少女,眼底还带着初入王府的鲜活与雀跃。
想起方才在玉兰院拜见嫡福晋的场景,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一丝隐秘的骄傲,对身旁的颂芝问道:
“颂芝,我方才给福晋行礼,规矩没出半点岔子吧?
你说,王爷见了我这般模样,会不会心生欢喜?”
她的声音娇俏,带着少女对心上人的期待,眉眼间的青涩与紧张交织,全然是未被世事磋磨的模样。
颂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抚平衣襟上的褶皱,脸上堆着妥帖的笑意,柔声回道:
“小姐生得这般倾国倾城,规矩又做得滴水不漏,论容貌论气度,皆是王府里数一数二的。
王爷见了,定然会满心欢喜的。”
这话正戳中了年世兰的心思,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心底的飘飘然悄然升起,只觉得自己容貌家世皆备,又得圣上钦点为侧福晋,王爷自然会将她放在心尖上。
可这份得意还没持续多久,院外便传来了太监恭敬的通传声:
“王爷驾到——”
年世兰心头一紧,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散漫,下意识地起身整理仪容,快步走到暖阁门口迎接。
胤禛身着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沉稳,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
只一眼,年世兰只觉眼前人俊朗非凡,心底的惊艳翻涌而上,爱慕如同春日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心房,耳根悄悄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胤禛起初只是随意扫了她一眼,只觉这少女容貌明艳夺目,是京中难得的绝色,并无太多复杂的心思。
可待她敛衽行礼,声音清脆悦耳,举止大方不扭捏,相处间那鲜活热烈的性子,是他以往接触的女子中从未有过的。
没有刻意逢迎的谄媚,没有故作温婉的拘谨,只有世家嫡女的骄傲与鲜活,让胤禛心底泛起了新奇,这份新奇渐渐化作了淡淡的喜爱。
不同于以往对府中其他格格的例行宠幸,胤禛被年世兰的鲜活所吸引。
她大胆直白,会嗔怪他来得太晚,会拉着他说些市井间的新鲜趣事,会借着少女的娇憨耍些小性子。
这份鲜活与热烈,像一缕清风,吹散了朝堂纷争带来的沉重,让常年心思缜密的胤禛,心态都仿佛年轻了几分,也愈发频繁地踏入欢宜院。
这份独一份的偏爱,很快传遍了雍亲王府的各个角落。
李氏本就因费云烟的容貌与家世暗自较劲,如今年世兰身为侧福晋,又得王爷这般宠爱,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的妒火。
她借着请安、宴饮的由头,屡屡暗讽年世兰恃宠而骄、不懂规矩,言语间满是刻薄的酸意。
年世兰性子本就张扬,哪里忍得下这种刁难,自然会出言反驳,两人一来二去,口舌之争成了常态,成了王府里最寻常的宅门争宠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