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上想害懿贵妃的孩子更是两人联手所为,不过没想到猫失控,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想到自己被最亲近的两个人联手背叛,皇上胸口一阵翻涌,几乎喘不上气,字字如冰:
“何其可笑……朕的皇后,朕的亲额娘,为了朕那个好弟弟,联手给朕戴绿帽子,还要毁了朕的江山。”
皇上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宜修脸上,声音冷得刺骨,
“朕待你不薄,封你为后,给你尊荣,让你母仪天下,你竟联合太后,与人私通有了孩子,做出给朕戴绿帽子这等寡廉鲜耻之事!礼义廉耻被你丢到哪里去了?
这般处心积虑,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宜修本就被惑心丹搅得思绪混乱,满心恐惧与委屈撞在一起,耳边反反复复只听见待你不薄、孩子几个字眼,瞬间绷断了最后一根弦,当场疯魔一般哭喊起来:
“待我不薄?
皇上何曾真心待过我!
先是眼里只有姐姐,姐姐去了,又一味独宠华妃,任她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现在更是有懿贵妃盛宠加身。
皇上的心里,何曾有过我这个皇后半分位置?!”
她披头散发,状若癫狂,伸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凄厉尖叫:
“孩子……臣妾的孩子……臣妾的孩子没了……”
皇上听得怒火更盛,只当她到了这步田地,还在惦记着流掉的那个孽种,当即一脚狠狠踹在她肩头,将她踹倒在地。
宜修痛呼一声,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再没看她一眼,转头看向榻上思维混乱、情绪完全失控的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皇额娘不是一心想混淆皇室血脉吗?
不是对外一直说,承继不过是寿康宫一个不起眼的太监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残忍而清晰:
“朕成全你们。
如今他,确实是个太监了。”
太后混沌的脑子僵了一瞬,短短几息便猛然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当即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皇上,声音嘶哑破碎:
“你……你这个逆子!
胤禛!你把承继怎么了?
他是你亲侄子,是老十四骨血啊!
他怎么能成太监……
怎么能……
你好狠的心!”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昏昏沉沉中只剩滔天怒意,破口大骂:
“不孝!你这个不孝的逆子!”
看着太后这般崩溃抓狂的模样,皇上胸口积压的郁气,才终于泄开一丝,隐隐有了几分解气。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步步紧逼,语气更冷:
“皇额娘放心。您和十四弟,送给朕这么一份‘大礼’,朕自然会一一奉还。”
“十四”二字入耳,太后本就混乱的神智彻底炸了,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声音凄厉发抖:
“你要做什么?
你要对哀家的十四做什么?
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你不能……你不可以这么对他!”
皇上轻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有什么不可以的?皇额娘尽管放心,朕不会杀他。”
他微微俯身,看着太后涣散又惊恐的眼,字字如冰锥扎入人心:
“皇额娘不是日思夜想,想让十四弟的血脉,坐上朕的皇位吗?
对待这种觊觎江山、乱了宫闱的乱臣贼子,朕自然会让他彻底断了血脉香火,再无传承。
如此一来,他也就再也生不出半点野心了。
皇额娘觉得,朕这般安排,如何?”
太后瞬间彻底崩溃,浑身剧烈颤抖,撕心裂肺地哭喊:
“不——不可以!
你不能这么对他!
他是……他是哀家的儿子啊!”
皇上怒火“轰”地一下直冲头顶,厉声吼道:
“他是你的儿子,朕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
可太后早已彻底疯魔,只顾着哭喊拍打床沿,嘴里反复念着承继、十四,挣扎着就要下床去寻人。
皇上看她满心满眼只有老十四,半分不曾顾及自己这个儿子,气得胸口发闷,上前一把将她按回床上,扣着她的肩,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皇额娘,您可真是朕的好额娘。
您放心,虽然您如此对儿子。
但儿子不会不孝。
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让您死。
太医给你开的汤药,照常喝便是,喝了便能痊愈,只不过,朕往里面加了一味药,往后您就在寿康宫安安生生颐养天年,儿子会好好‘孝顺’您的。”
他顿了顿,宣判般开口:
“至于皇后。
设计谋害懿贵妃腹中龙嗣,引猫发狂伤及太后与多位嫔妃,多年来残害皇嗣、祸乱后宫,无所出而妒极成性。
即日起,废黜后位,打入冷宫。
乌拉那拉氏家教不严、教女不善,一并连坐追责。皇额娘觉得,这个决定如何?”
太后瞬间目眦欲裂,挣扎着嘶吼:
“你敢!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你不能这么做!
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必须是皇后!”
皇上顿时气势铺开威压十足,说道:
“有何不可?朕是天子,朕要废后还由不得皇额娘做主。”
这话也恰好传到瘫在地上的宜修耳中。
废后!
这比要了她的命更让她崩溃。
她不顾身上剧痛,连滚带爬扑到皇上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袍角,整个人形似癫狂:
“皇上!
臣妾是您亲封的皇后啊!
您怎么能这么对臣妾!
您忘了姐姐了吗?
您答应过姐姐,会好好照看臣妾的啊!”
太后也跟着尖声附和:
“是啊皇帝!
就算你不喜宜修,你当年答应过纯元的话,都尽数忘了吗?!”
一提“纯元”二字,皇上身形骤然一顿,眸色几不可查地软了一瞬。
可这柔软只维持了刹那,下一刻,听砚禀报的那些秘事便齐齐涌上心头——
宜修这些年在太后庇护下,暗中毒害皇嗣、构陷妃嫔、手沾多少鲜血。
再加上前两日他碰见端妃,闲聊时端妃回忆起王府旧事,提及纯元当年怀孕时种种不适,感到伤怀。
现在细想纯元生产之时更是诡异异常,处处透着不对。
所有疑点这一刻骤然串起,皇上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脚,狠狠将还抱着他袍角哭喊的宜修一脚踹开,厉声喝道:
“别再跟朕提纯元!”
宜修被踹得滚倒在地,痛得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