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御驾暖帐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人影,车厢内只余交缠的呼吸与细碎压抑的动静。
帷帐微动,衣料摩挲的轻响隐隐漫开,月柠咬着唇,将所有细碎的轻颤与低哼都死死压在喉间,只偶尔克制不住,溢出一丝极轻极柔的闷哼。
随行的太监侍卫隐约捕捉到车厢里若有若无的细碎动静,个个垂首躬身,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面色肃穆端谨,无人敢抬头窥探,更无人敢流露半分异样神色,只装作全然不知。
车厢之内,方寸天地自成一片旖旎暧昧。
康熙兴致愈发浓郁,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与掌控,偏偏拿捏着分寸,扰得她心神摇曳,身子阵阵轻颤。
偶尔让她克制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惊呼,转瞬便被帐内暧昧的气息吞没。
车驾在外行得平稳安稳,无半分颠簸摇晃,安稳如平地。
可落在月柠感知里,却只觉得整个人随着他的力道浮沉辗转,心神如坠涟漪,这辆华贵的御驾,仿佛从这一刻起,便始终在无形的风浪里起伏颠簸,从未有过半分安稳停歇。
龙涎香与她身上的玫瑰幽香密密交织,密闭空间里的暧昧张力层层堆叠,矜持与沉沦、推拒与顺从死死拉扯,朦胧的光影笼着两人缱绻相依的身影,尽是道不尽的旖旎与暗流。
御驾车马缓缓前行,一众皇子策马随行,都守在御驾不远处,不敢远离半步。
四阿哥胤禛勒着马缰,静静骑在马背上,一身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冷冽。
他自幼习武,耳力远超常人,目光无意间扫过御驾车帘,恰好瞥见两名内侍躬身悄然退到外间,举止拘谨又刻意回避,分明是刻意隔开旁人、护住车内私密。
紧接着,明明车架行得平稳无波,车帘却时不时泛起极细微的起伏晃动,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而那隔着一层明黄帷幔、随风隐约飘出的细碎低吟,轻软又朦胧,丝丝缕缕钻进他耳中,清晰得无从忽略。
胤禛五指猛地收紧,死死攥住手中缰绳,指节绷得泛白,掌心几乎要将缰绳捏断。
胸腔里瞬间翻江倒海,妒火如同燎原烈火,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在此之前,他纵然心知肚明,世兰身为翊妃,侍奉君侧,与皇阿玛自有寻常帝妃的温存情分,本该早有心理准备。
可自从那日行宫之中,那场真切缱绻,让他认定自己已然拥有过她、亲历过她所有柔情婉转之后,心境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此刻耳畔那若有若无的细碎声响,不断勾着他的思绪,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描摹臆想,想着世兰此刻在御驾之中,眉眼含情、身形辗转的模样,一如那日与他那般辗转沉沦。
现在却偏偏是依偎在皇阿玛身下承欢,肆意绽放着。
嫉妒啃噬着五脏六腑,恨意闷在胸口,几乎要滴血,心底的偏执与阴鸷愈发浓重,整个人周身都散发出冰冷慑人的戾气。
他满心不甘、满心妒恨,满心都是硬生生被人夺走挚爱般的委屈与怨愤,可身份尊卑、父子名分、皇家礼制层层枷锁在前,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僵在马背上,远远望着那辆明黄御驾,任由耳畔隐约传来的细碎声响反复折磨心神,任由妒火与执念在心底疯狂滋生、扭曲蔓延,却只能隐忍克制,默默承受这份无从排解的煎熬与折磨。
御驾之内,暧昧余韵尚未散尽,月柠本以为此番温存已然落幕,心绪正慢慢平复下来。
没承想康熙忽然低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玩味:
“爱妃,想不想瞧瞧外头沿途的山野风景?”
月柠心头猛地一怔,面颊瞬间染上羞红,全然没料到他会在这般时刻说出这般话来,又羞又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康熙根本不给她迟疑推脱的余地,自顾自含笑低语:
“瞧爱妃这模样,定是心里早就想看了。
朕便遂了爱妃的心意,带爱妃好好看一看。”
话音未落,他便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人缓缓调转身形,让她伏跪在窗边软垫之上。
不等月柠从骤然变换姿势的慌乱中回过神来,他自身后缓缓贴近,周身沉稳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牢牢笼罩。
很快一股力道袭来,月柠喉间本能溢出一声惊呼,细碎又绵软。
康熙早有分寸,不会让内里动静过分外泄,抬手轻轻覆在她唇上,将那声惊呼稳稳掩住,只余下一缕极轻的闷哼,消散在密闭的车帷之间。
他俯身在她耳畔,气息温热低沉,带着慵懒的戏谑:
“爱妃,可喜欢这般景致?”
说罢,指尖轻轻撩开车窗帘角一线缝隙,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清晰望见外头光景。
窗外层层铁骑环卫,几列精锐骑兵骑马前行,铠甲映着天光,神情肃穆,将御驾层层围护得密不透风。
远处远山含黛,草木连绵,沿途山野风光隐约入目,静谧又辽远。
月柠唇瓣被他轻掩着,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努力摇头,身子不停发颤,像一只被圈在掌心、身不由己、半点自由也无从掌控的小兔子,满心羞怯慌张与无措。
康熙瞧着她肩头微颤、眉眼泛红的模样,低低轻笑,故意曲解她的情态,贴着耳畔柔声说道:
“看爱妃这般身子轻颤,这般激动,想来是极喜欢这风景了。
那便好好静下心,慢慢赏看吧。”
说着便笼罩着她,加快了动作。
就这样,月柠被迫伏在窗边,隔着一道帘角,望着外头铁骑林立、山川绵延的景色,在这份隐秘又禁忌的氛围里,静静煎熬了近半个时辰,才总算被他松开禁锢。
一得了脱身的空隙,月柠立刻羞恼地别过脸,鼓着腮帮子,眉眼间满是委屈与嗔恼,不愿再看他一眼。
康熙望着她气鼓鼓、娇憨又别扭的模样,无奈摇头失笑,语气放得格外温和,细细轻哄:
“好了好了,不看了,不看外边了。
只安安稳稳待在车里,谁也不瞧,好不好?
不喜欢便不看了,都依着爱妃。”
说着顺势将她轻轻带落,缓缓拢放在车厢柔软的地毯之上,眼底带着看似宠溺实则满是强势的征询:
“这样总可以了?”
月柠心神还陷在方才的羞赧里,根本来不及定神反应,便再一次被他强势裹挟,坠入满室缱绻的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