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王公大臣亲眼见证遗诏全过程,满蒙汉三种文字无从作假,再无人敢生出异议。
胤禛遵照先帝遗诏,在畅春园灵前先行继位,随后隆科多调动九门兵马严守京师,西山锐健营在外布防,年羹尧控制西北,大局安稳。
数日后,胤禛携先帝灵驾返回紫禁城,在太和殿举行盛大登基大典,颁诏天下。
一连串数年的铺垫,加上先帝当众传位,遗诏无可辩驳,新帝登基名正言顺,朝野安定,原剧流传的夺位流言,从源头便不复存在。
先帝大丧礼成,新帝胤禛登临太和殿,颁诏四海,改元雍正。
登基第一道旨意,便是追封自幼抚育自己的孝懿仁皇后为皇太后,感念其养育之恩。
中宫之位毫无疑问,直接册立乌拉那拉·宜修为皇后,入主坤宁宫,仪制隆崇,满朝文武无人敢有异议。
紧随其后,便是登基覃恩,率先厚赏皇后乌拉那拉氏一族。
皇后之父乌拉那拉·费扬古,曾任九门提督、内大臣,早已故去,时隔数十年,雍正颁下谕旨,追封费扬古为一等承恩公,重修坟茔,四时遣官致祭。
按照定制,追赠的一等承恩公仅为逝者身后荣衔,不能世袭公爵,爵位降等承袭。
费扬古膝下唯有两位嫡子云璋、云琮,并无其他子嗣,皇帝下旨,由长子云璋承袭一等侯,世袭罔替。
皇后嫡母觉罗氏、生母孟佳氏,一同特旨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赏赐京中上等府邸、千顷良田,乌拉那拉一族满门风光无限。
皇后长姐柔则嫁入董鄂将门,夫君董鄂靖远承袭父职,出任抚远大将军。
昔日十四阿哥胤禵的大将军王,只是康熙授予的临时钦差差遣,并非固定世袭官职,胤禵被召回京城之后,抚远大将军印信便空置。
康熙早有安排,命将门出身的董鄂靖远接续帅位,统领塞外八旗、蒙古藩部大军,镇守青藏与漠北。
董鄂靖远手握塞外主力大军,暗中压制胤禵旧部,董鄂全族在定储与登基的过程里倾力相助,居功匪浅。
皇帝加封董鄂靖远太保正一品加衔,赐世袭轻车都尉。同时册封柔则为正二品诰命夫人,尊荣体面,又不逾越规制。
董鄂靖远性情专一,此生只守着柔则一人,府中不曾置下侧室、侍妾,做了世间难得的一世一双人。
夫妻二人先后诞下两子三女,阖家安稳和美。
抚远大将军身负守土重任,常年驻守塞外大营,极少能够回京。
过往数度短暂回京省亲,团聚不过月余,边关急报一至,便只能匆匆再度远赴西北。
月柠与柔则相隔万里,唯有书信往来,常年难以相见,心中常留缺憾。
可得知柔则夫妻情笃,儿女安康,月柠便也放下了牵挂,只求边关安稳,岁岁平安。
其余从龙功臣的封赏也一一落定,条理分明,朝野人心迅速安定:
九门提督隆科多,晋封一等公,授吏部尚书、步军统领,执掌京畿防务,赐双眼花翎,世袭罔替。
川陕总督年羹尧,晋封一等公,加封太保,总辖西北四省军务,节制关外驻防。
云璋本为翰林院掌院学士,擢升文渊阁大学士,入内阁,执掌文衡与科考,总领朝堂文官。
云琮依旧统领西山锐健营,加授正一品领侍卫内大臣,京郊精锐尽归其调度,兵权稳固。
十三阿哥胤祥,晋封和硕怡亲王,世袭罔替,命其总理户部与京畿营务,手握实权,成为朝堂第一宗室。
爱新觉罗·听砚,不必入朝任职,御赐皇家商铺多处,准许垄断南北洋货贸易,荣宠藏于暗处。
整套封赏安排得有条不紊,朝堂人心迅速安定。
八爷党与十四阿哥胤禵,早年的势力早已被康熙一步步拆分瓦解,兵权、人脉尽数被削,空有旧日名望,掀不起半分波澜。
雍正本无意赶尽杀绝,先做出宽仁姿态,下旨册封胤禩为和硕廉亲王,用以安稳宗室人心。
可接下来的一道旨意,令廉亲王府上下如遭重击。
皇帝下旨,直接将寄养在外的弘历册封为廉亲王世子。
外人不知其中内情,唯有胤禩一党心知肚明来龙去脉。
当年八爷党暗中设计,用热河行宫宫女李金桂算计胤禛,想要留下把柄掣肘他。
月柠提前告知了胤禛,雍正便将这份算计原样奉还,把怀有身孕的李金桂直接送入廉亲王府。
府中嫡福晋、侧妃与之争斗不休,日日搅得廉王府鸡犬不宁,李金桂命硬,平安产下一名男婴,刚巧名为弘历。
胤禩嫡子弘旺乃是名正言顺的嫡出,却被晾在一旁,反倒是这名出身低微、来历难堪的孩子坐上了世子之位。
旧事本就是八爷党率先谋划,有把柄落在帝王手中,胤禩纵有滔天怒火,也只能硬生生咽下,不敢上奏辩驳,只能憋着闷气接下圣旨,沦为宗室里的一桩笑谈。
胤禵、胤禩等人心中始终不甘,明面上不敢对抗皇权,暗地里频频做出各式小动作,处处寻衅,想要恶心雍正。
如今的雍正根基稳固,帝位得来光明正大,朝堂、京营、八旗尽数掌控在手中,再也没有原剧登基之初的层层掣肘,不必再步步忍让。
几次三番挑衅之后,雍正不再留情,下旨逐一清算:
将胤禩削去王爵,圈禁于府中。
胤禵革去所有爵位,送往景陵守陵,不得随意回京。
其余依附八爷党的宗室与官员,该贬官的贬官,该罢黜的罢黜。
短短数月,纠缠朝堂数十年的八爷党便土崩瓦解,再无反扑的余地。
朝局彻底安稳,内外臣服,雍正稳稳执掌万里江山,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推行酝酿多年的新政,打造太平盛世。
后宫所有嫔妃的位份拟定、居所安排,雍正全数交给皇后月柠决断。
数十年来,二人一路相互扶持,共渡风雨,早已不只是寻常帝后夫妻,更是心意相通、同谋进退的知己与战友。
这般内廷琐事,他全然信得过皇后的眼光与手段,不必自己费心。
月柠也不曾假意推辞,接下这份权柄,当即拟定封号与宫份,一道道旨意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