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主动,彻底揉碎了胤禛最后的克制,原本轻浅的吻骤然加深,辗转缠绵,细细描摹她的唇线,积压许久的情意尽数倾泻其中。
两人身形紧紧相贴,大红喜服上的金线鸾凤纹样相互摩挲,霞帔上垂落的珊瑚珠串随着彼此细微的动作轻轻碰撞,叮铃细碎声响落在寂静殿中,平添几分暧昧缱绻的拉扯感。
胤禛的手掌顺着她霞帔的绶带缓缓轻抚,指尖划过衣料上细腻的刺绣,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二人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温热的气息先乱了分寸。
他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嗓音沙哑低沉,藏着翻涌不休的情愫:
“莺儿,这一日,朕等得太久了。
今日见你站在这满堂红烛之下,朕才懂何为失而复得,何为心定。”
月柠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晕开一层薄薄水汽,抬手攀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抚过他鬓边发丝,轻声呢喃:
“我亦心定,往后岁岁年年,都陪着四郎。”
话音未落,胤禛再度俯身拥住她,绵长的吻落在她眉眼、鼻尖,一寸寸落下,舍不得放过她分毫。
殿中红烛光影朦胧,衬得两人眉眼皆是化不开的温柔,彼此相拥纠缠,心底积攒的思念、偏爱、执念尽数在此刻相融。
他抬手,指尖慢慢解开她肩头霞帔的系带,织金红绸霞帔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垂落在身侧红毡之上。
大红绣凤喜褂、内里软绫衬裙被他一件件轻柔褪下,随着殿内气氛愈发滚烫,层层衣衫散落在遍地红毡,只剩一方绣着寒梅纹样的绯红肚兜堪堪遮着肌肤。
月柠被绵长的吻浸得神智朦胧,眼波水光潋滟,浑身软得全然倚靠在他怀中,喘息细碎,一声声低唤着四郎,清甜的嗓音揉碎在满室暖红烛火里。
胤禛指尖轻轻一挑,褪去最后一层遮掩,目光垂落的刹那,整个人骤然僵住,所有动作尽数停了下来。
左胸肌肤之上,一枚淡红色梅花胎记静静卧着,花瓣轮廓、深浅纹路,与他记忆里纯元身上那枚分毫不差。
之前,一切都只是他一人执念催生的念想。
仅凭一般无二的眉眼、巧合的生辰、模糊的年岁契合,他一意孤行地在心底编织纯元转世的美梦,旁人劝诫、礼制束缚、后宫流言他皆视而不见,那份期盼说到底只是虚无缥缈的自我慰藉,他心底深处其实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怕这一切只是自己思念菀菀生出的偏执。
可此刻这枚梅花胎记清清楚楚落在眼前,是无可辩驳、实打实的铁证,狠狠印证了他这个月以来的所有设想。
真的是她。
是他日夜思念、天人永隔的菀菀,兜兜转转,卸下过往一身伤痛,以余莺儿的模样重回自己身边。
巨大的狂喜、失而复得的酸涩、多年相思的苦楚一瞬间狠狠撞碎他的心房,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滚落,一滴滴落在月柠胸前那枚梅花胎记上。
滚烫泪滴落在肌肤,瞬间将迷迷糊糊的月柠灼得回过神,她微微一颤,胸口细微的痒意与温热触感交织,带着浅浅喘息轻声发问,声线绵软无力:
“四郎……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胤禛垂眸,抬手轻轻擦去自己眼角未干的泪,指腹温柔摩挲着那枚梅花印记,声音哽咽又缱绻,满胸腔翻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低声一遍遍唤她:
“没事,朕没事,只是太高兴了……莺儿,我的好莺儿。”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细腻的肌肤,语调温柔得近乎易碎:
“这么多年,朝思暮想,朕以为这些时日,是自欺欺人,如今瞧见这枚梅花印记,才知是你真真切切回到了朕身边。
世间所有荣华尊宠,你都值得,往后朕倾尽所有,定要好好待你,半分委屈都不让你受。”
月柠抬手,柔软的掌心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拭去余下的泪痕,呼吸仍带着浅浅的紊乱,柔声安抚:
“我们今日拜过天地,结发相守,再也不会分开。”
胤禛握住她贴在自己脸颊的手,低头吻过她的手指,眼底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情意,他极轻、极小心地吻上那枚梅花胎记,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肌肤相触的微痒让月柠猝不及防溢出一声轻呼,细碎的惊呼刚从唇边溢出,便被胤禛俯身落下的深吻尽数吞没。
唇齿紧紧相缠,方才心底压抑多年的执念与汹涌爱意彻底释放,周身气氛攀升至极致。
他望着身下这张比记忆里纯元更多鲜活明媚、娇媚动人的容颜,听着她断续软糯一遍遍唤他四郎,心底忽然生出几分缱绻的坏心思,手掌轻轻揽住她的腰,刻意放缓动作,贴着她泛红的耳畔低声哄诱:
“莺儿,别只唤四郎,换个称呼听听。”
月柠神智本就昏沉,闻言一时愣了神,长长的睫毛茫然颤动,一时没能领会他的心思,只是无意识地重复:
“四郎……”
见她懵懂无措的模样,胤禛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又稍稍逗弄了她一番。
突如其来的亲昵触感让月柠浑身一颤,一声清亮的惊呼脱口而出,眉眼染上一层薄红,气息彻底乱得不成章法。
“乖,叫一声夫君。”
胤禛抵着她的耳廓,一遍遍地轻声引导,语气裹着独属于二人的温柔占有,
“今日我们拜堂成婚,私下里你便是朕的妻,该唤朕夫君。”
月柠喘息着,脸颊滚烫,起初还有几分羞怯难以开口,可抵不住他步步温柔的逗弄,细碎软糯的声响断断续续溢出来:
“夫君……夫君……”
听见她断断续续、软糯羞怯唤出的两声夫君,胤禛心底当即漫开满满当当的满足,积压数年的思念在此刻尽数熨帖。
他低低闷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廓,指尖轻轻拢住她汗湿散落的发丝,俯身又落下一记缠绵深重的吻,将她余下细碎的呜咽尽数含在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