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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甄嬛传:月柠住遍东西六宫- 第552章 余莺儿不会再顶替28-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52章 余莺儿不会再顶替28
    一众妃嫔垂首告退,殿门“吱呀”一声被宫人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视线。

    方才挂在宜修脸上那副端庄温婉、宽和大度的伪装,顷刻碎裂得一干二净。

    她周身气场骤然沉冷,眼底温和尽数褪去,翻涌着刺骨的阴翳,抬手猛地一挥,案上精致描金果盘当即被扫落在地。

    白玉果盘重重砸在青砖地面,裂出细密纹路,盘中蜜渍蜜梨、柑橘、苹果滚得到处都是,圆润果子四散滚落,撞在殿内柱脚、凳腿,发出细碎杂乱的声响。

    贴身宫女剪秋吓得心头一紧,连忙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脚慌乱地收拾四散的鲜果,连声惶恐劝慰:

    “娘娘息怒!万万保重凤体,切勿为元妃气坏了自己,不值得啊娘娘!”

    宜修双手死死攥紧绣着锦帕,指节绷得泛白,胸腔里积压的妒火与屈辱翻江倒海,她垂眸看向满地狼藉,唇间溢出一声冰凉刺骨的冷笑,字字都裹着怨毒:

    “这便是太后同本宫说的不必在意?

    说她身世卑贱,就算得了几分恩宠,也断不敢骑到本宫这个中宫皇后头上?

    原来全是糊弄本宫的空话!

    说到底不过一个小小妃嫔,余莺儿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皇上为她破例至此?”

    她缓缓抬步,踩着散落的果子缓步走到殿中,眼底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往日万事隐忍克制、万事谋定而后动的心思,此刻早已被滔天怒意冲得摇摇欲坠,险些失了分寸:

    “本宫这么多年从嫡福晋做到皇后,就连气焰滔天、有年家兵权撑腰的华妃,都知晓后宫尊卑,面上从不敢这般折损本宫颜面。

    可这个余莺儿,才刚封了元妃,皇上便特意用三日旬休闭门伴她,连每日必不可少的中宫请安都全然抛在脑后,真是好得很,真是好样的!”

    剪秋跪在地上,慌忙膝行两步靠近她,小心翼翼斟酌言辞安抚,生怕再戳中皇后的怒火:

    “娘娘切莫动气,依奴婢看,不过是皇上一时新鲜兴起罢了。

    不过恰巧赶上旬休,才借着由头留在永寿宫,元妃出身卑贱,万万没有刻意冲撞娘娘的胆子。”

    “恰巧?”

    宜修陡然回头,斜睨着剪秋,冷笑愈发浓重,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酸涩,

    “哪里是什么恰巧?

    这三日旬休本是分在每月三回的,皇上特意调整到一起,专门用来陪着她!

    你难道忘了,皇上登基以来日日勤勉理政,不分昼夜批阅奏折,从未完整休过一日旬假,如今竟为了这么一个出身辛者库的女子,放下满朝政务闭门三日。

    这般待遇,原是只有帝后大婚才配拥有的规矩,皇上这般待她,又是将本宫这个正宫皇后置于何地?”

    剪秋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解,拼命拿尊卑规矩宽慰她:

    “娘娘,二者终究是不一样的。

    元妃说到底只是后宫妃妾,等这三日休沐一过,她终归还是要亲自来景仁宫向您请安行礼、敬茶问安。

    您才是六宫之主,是明媒正娶、执掌凤印的正妻,她再得圣宠,名分上也越不过您去。”

    提及“明媒正娶的正妻”这几个字,反倒像是一把烈火,狠狠引燃了宜修心底埋藏多年的隐痛,怒火灼烧得她心口阵阵发闷。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添了几分悲凉,恨意却只浓不淡:

    “明媒正娶?何曾有过明媒正娶?

    明媒正娶的一直都是姐姐!!!

    本宫终究只是续弦,当年入府之时只是侧福晋,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龙凤婚典,就是被扶正为嫡福晋时,也连一场像样盛大的婚仪都不曾拥有。

    可如今皇上反倒给一个卑贱出身的女子,私下办起堪比正妻的婚仪,甚至不惜破例休沐相伴,凭什么?”

    她话说到此处,眼底翻涌的妒火骤然掺上浓重至极的恐慌与刺骨厌恶,方才紧绷的身子微微发颤,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跪在地上的剪秋,双手死死扣住对方双臂,指尖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皮肉之中,骨节泛出青白,声音都带上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惶,反复追问:

    “剪秋,你可知眼下这般光景,让本宫想起了什么?”

    剪秋猝不及防被她攥得生疼,心头猛地一慌,一时脑子空白,张了张嘴,半句宽慰的话都答不上来,只能茫然望着皇后失控的模样。

    宜修压根不等她回话,仿佛全然沉浸在当年那段压在心底半生的噩梦之中,眼神空洞地望向殿外永寿宫的方向,自顾自喃喃诉说,语气里满是惶急的抗拒:

    “这让本宫想起姐姐当年入王府、被册立为嫡福晋的那段时日。

    如今皇上对元妃百般纵容、屡屡破例,隐隐已然是当年偏爱姐姐的架势!

    当年姐姐入府,皇上也是事事为她打破规矩,事事以她为先,把本宫这个侧福晋抛在身后,那样的滋味,本宫再也不想尝第二回,不可以,你明白吗剪秋?

    绝对不可以,她万万不能成为第二个姐姐,绝无可能!”

    剪秋见她心绪崩乱,连忙用力点头,慌忙抬手扶住宜修的手腕,急声安抚,反复强调名分尊卑,试图驱散她心底的恐惧:

    “娘娘放宽心,不一样的,全然不一样!

    现下您是手握凤印的中宫皇后,六宫权柄尽握手中,区区一个妃嫔如何能与您相较?

    她原本只是辛者库奴籍出身的宫女,根基浅薄无家族依仗,拿什么同娘娘争抢圣心,根本撼动不了您半分地位。”

    可这番宽慰半点没能抚平宜修心中翻涌的惊惧,她好似全然听不进去,兀自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狠绝冰冷,口中一字一顿,透着不死不休的执念:

    “你说得没错,她根基低微,本就不配得到皇上这般独一份的偏爱。

    正因如此,才说明了皇上的失控,本宫更要她死,当年发生在本宫身上的委屈与难堪,本宫绝不允许旧事重演,绝不能再让一人分走皇上全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