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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甄嬛传:月柠住遍东西六宫- 第571章 余莺儿不会再顶替47-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1章 余莺儿不会再顶替47
    “嗯,朕尝尝。”

    席间,华妃含情脉脉,一双眼眸时时刻刻落在胤禛身上,频频执筷,为他布送佳肴。

    胤禛没有冷了她颜面,她夹来的菜肴尽数吃下,却始终沉默寡言,心思飘向永寿宫的方向。

    一席晚膳草草落幕,殿内宫人尽数退下。

    华妃挨近胤禛,嗓音带上几分柔软的撒娇意味:

    “皇上,您许久不曾来看世兰,当真一点都不想臣妾吗?”

    胤禛随口应答:

    “朝中公务堆积如山,一时没能顾得上你。”

    这话落在华妃耳中,顿时惹出满心醋意,面上漫起淡淡的不悦,小性儿发作:

    “皇上也就嘴上这般说辞,心里怕是只惦记元妃妹妹,早就将世兰抛到脑后了。”

    若是往日,这般娇嗔赌气,胤禛尚觉鲜活可爱,可此刻心绪烦乱,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轻声安抚:“好了,往后朕会多抽空来看你。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华妃不由得一怔。

    往日她闹脾气时,皇上总会耐下心细细哄劝,今夜却如此敷衍。

    一股怒火悄然涌上心头,一切缘由,自然都归咎于元妃。

    她一时失了分寸,口中不由自主涌出阴阳怪气的酸话:

    “皇上对元妃妹妹的宠爱,后宫人人看在眼里。

    入宫一月有余,不必前往景仁宫向皇后请安,更是领了旨意无需向任何人行礼,这般天大的殊荣,从古至今哪个妃嫔能够享有?”

    话音刚落,殿内氛围骤然变冷。

    胤禛眸色沉沉,脸色瞬间冷冽下来,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华妃,适可而止。

    她不去请安自有缘由,免跪之礼乃是朕亲自下达的旨意,莫非,你心中对此存有异议?”

    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华妃心头一颤,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屈膝下跪认错:

    “皇上息怒!是臣妾失言,口无遮拦,臣妾再也不会妄议元妃妹妹了。”

    胤禛淡淡瞥她一眼,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行了。既然你提起元妃,朕倒是想起,今日还未曾前去探望她。正好,朕过去看看。”

    说罢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华妃大惊失色,急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阻拦:

    “皇上!可是今夜您翻下的是臣妾的牌子!”

    胤禛脚步顿住,侧首看向她,语调淡漠:

    “等你何时不再这般揣着心思非议他人,朕再来翊坤宫。”

    他不再停留,径直迈步踏出殿门,全然不顾华妃瞬间惨白难看的面色,扬声吩咐宫人:

    “起驾,前往永寿宫。”

    永寿宫暮色沉沉,西天漫开一层熔金似的晚霞,将庭院里的花木染上暖融融的橘红。

    晚膳已然用过,月柠遣开左右闲杂宫人,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那架双人秋千之上。

    晚风轻轻拂动她鬓边发丝,指尖空空,只是安静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檐,默默回想往日光景。

    听心脚步轻碎匆匆穿过回廊,蹑足走到秋千旁,俯身凑在月柠耳畔低声禀报:

    “娘娘,皇上来了!瞧銮驾的来路,竟是从翊坤宫方向转道过来的。”

    月柠闻言身形微微一顿,眸中漫开茫然愣怔。

    她暗自思忖,自己方才安安静静待在永寿宫,不曾闹脾气、不曾差人传话,什么举动都未曾做,本该留在翊坤宫的人,怎么忽然折返?

    “奴婢也揣摩不透其中缘由。”听心轻轻摇头。

    月柠缓缓回过神,声音轻淡:

    “突然想起之前四郎手把手教我练字、一同联句赋诗的光景,你去内殿,将那些诗文底稿取来吧。”

    “是。”听心立刻转身快步入殿取物。

    不多时,听心捧着厚厚一沓文稿归来,交到月柠手中。

    纸页之上所有笔墨,大半都是胤禛耐心执笔引导,一字一句手把手教她习得,每一篇诗文,都藏着二人相伴养心殿时的点点滴滴。

    恰在此时,宫门外传来隐约的侍卫动静,胤禛已然踏入永寿宫院门。

    随行内侍正要扬声通传,胤禛却抬手沉声制止,示意所有人噤声。

    他立在廊下,远远望向庭院之中,心头猛地一揪。

    黄昏残光笼罩整片院落,四下静谧无人,唯有月柠孤身静坐秋千。

    她垂着眼睑,指尖缓缓抚过纸上一行行字迹,往昔温存片段一幕幕涌上心头,一行清泪毫无预兆顺着面颊滑落,砸在宣纸之上,晕开浅浅一圈墨痕。

    孤单单薄的身影融在落日余晖里,惹人疼惜。

    胤禛放轻脚步,缓步走上前,在秋千另一侧空位静静坐下。

    秋千微微一晃,轻微的动静终于惊扰了沉浸思绪中的月柠。

    她茫然抬首,撞入胤禛深邃温柔的眼眸,眼中霎时又滚落两颗晶莹泪珠,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四郎?你……你怎么会过来?”

    胤禛抬起指腹,细细拭去她脸颊尚未干涸的泪痕,轻柔拂过她微微红肿的眼尾,嗓音裹着浓重的心疼:

    “朕若是不来,又怎会瞧见朕的莺儿独自在此伤心落泪。

    是朕不好,竟让你这般难过。”

    说罢,他伸手将月柠揽入怀中,借着秋千轻轻悠悠的晃动,一下下温柔轻晃,像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童。

    月柠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是莺儿不好,没能收敛自己的心绪,徒增烦恼,还要让四郎左右为难。”

    胤禛低低失笑,胸膛微微震动,柔声开口:

    “并非是你令朕为难,是朕本心,从来不愿与你分离。”

    他目光落在月柠手中紧紧攥着的文稿,轻声问道:

    “莺儿在看什么?”

    月柠下意识想要将文稿往身后藏,胤禛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拥着她一同展开纸页细细阅览。

    纸上一行行情意缱绻的诗文,都是之前在养心殿,胤禛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书写出来的。

    那时政务闲暇,二人同坐一张书案,他耐心纠正她运笔的姿势,兴致起时便一同推敲诗句。

    彼时只觉岁月悠长,温存无尽,可如今再看见这些字迹,他才恍然醒悟,他的莺儿只能靠着这些旧物独自相思。

    一股浓烈的愧疚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