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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甄嬛传:月柠住遍东西六宫- 第595章 余莺儿不会再顶替71-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95章 余莺儿不会再顶替71
    宜修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死死盯住章弥,胸腔翻涌着惊怒与恐慌,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这般干脆全盘托出,将所有谋划和盘托出。

    不等她出言呵斥,殿外侍卫押着内务府总管姜忠敏走入书房。

    姜忠敏一踏过门槛,望见满室肃杀景象,托盘上摆放的各样证物赫然在目,又见章太医已然招供,来不及等候皇上开口审问,当即双膝重重跪地,不停叩首认罪。

    他声泪俱下的诉说,皇后暗中拘禁控制他所有家人,以此胁迫他听命行事,按照吩咐暗中调换永寿宫的杏仁粉、安排浸过凝寒散的鲜花送入殿内,每一桩指令,他都不敢有半分违逆。

    一桩桩、一件件证词相互印证,环环相扣,所有阴毒计策彻底摊开,摆在明面上。

    宜修浑身气力仿佛被尽数抽干,长久紧绷的心弦轰然断裂,神色渐渐透出几分难以遏制的疯魔。

    她抬起布满红丝的双眼望向胤禛,声音又急又哑,带着不甘的嘶吼:

    “皇上!您不能这样!

    怎能仅仅因为宠爱贵妃,便纵容旁人层层构陷、倒打一耙!

    臣妾是皇上登基以来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不能任由你们随意污蔑!

    臣妾要去拜见太后,太后明察事理,必定愿意相信臣妾!”

    她心中依旧存有依仗,乌拉那拉氏一族荣辱尽数系于她一身,太后权衡利弊,别无选择,一定会出手保全自己。

    胤禛长久沉默,缓缓闭上双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怒涛与沉积数十年的沉痛。

    片刻之后,他沉声吩咐:

    “行了,除了皇后,所有人先退出去。”

    侍卫押下章太医、姜忠敏、剪秋先行关押,一众宫女太监依次躬身退离,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偌大书房之内,最终只剩下胤禛与宜修二人。

    死寂沉沉笼罩整间屋宇,唯有窗外隐约传来夜风拂过廊檐的轻响。

    胤禛睁开双目,静静注视狼狈跪坐在冰冷地砖上的宜修,语调听似平缓,却裹挟着积压多年、挥之不散的阴霾:

    “皇后,今日谋害贵妃一事,朕暂且不与你争辩孰真孰假,你我心中都心知肚明。

    朕现在只问你一件事——

    当年,纯元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偌大书房寂静无声,宜修跪坐在青砖地上,心底纷乱如麻。

    方才胤禛证据确凿,步步紧逼,分明就要定她谋害贵妃和龙嗣的罪责,转瞬却屏退所有下人,只留二人独处,她满心狐疑,猜不透帝王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直到听见胤禛这句问话,当年纯元的死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宜修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惊悸转瞬即逝,多年沉浮练就的城府令她飞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立刻浮起茫然又委屈的神色,语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凄惶。

    “皇上,您在说什么?

    莫非您认定贵妃一事是臣妾所为还不够?如今还要将旧事一并清算,把姐姐的死也栽赃到臣妾头上?”

    她微微颤抖着脊背,眼眶适时泛红,声声恳切地辩解:

    “姐姐当年分明是孕期心绪郁结,受府中侧福晋、格格屡屡侵扰,忧思难安、饮食不进,最后难产薨逝。

    她是臣妾的亲姐姐啊!

    姐姐怀孕的那段时日,臣妾日日守在姐姐身侧伺候,端汤送药,尽心尽力,寸步不曾远离。

    皇上怎么能无端疑心,认定是臣妾暗中动手?”

    胤禛静静望着她演戏,眼底一片寒凉,不带半分波澜,缓缓开口:

    “正是因为你日日守在纯元身侧,尽心尽力,所有人才能尽数被你蒙骗。

    朝夕相伴之人若暗中做些手脚,旁人又如何能够轻易察觉。

    更何况,朕还记得,你素来通晓药理。”

    话锋一顿,旧事破土而出,字字敲打在宜修心上。

    “譬如如今再度用上的杏仁茶。

    朕依稀记得,当年纯元在王府养胎之时,你日日亲手为她冲泡一碗杏仁茶,日复一日,一碗不落送到她面前。

    时至今日,朕不禁要好好想一想,那一碗碗送进她口中的,究竟是杏仁茶,还是掺了桃仁的毒茶。”

    宜修心脏狠狠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可她反复思忖,当年之事时隔多年,太后也帮着扫尾,经手之人大多早已不在人世,胤禛手中未必握有实打实的凭据,想来不过是刻意出言诈她。

    念头既定,她当即抬起头,满目哀戚,似是受尽天大委屈,声音哽咽:

    “皇上,您就这般想要臣妾给元宸贵妃让位?

    为了褫夺臣妾的后位,竟不惜搜罗这些无根无据的揣测,将一桩桩脏水尽数泼在臣妾身上!

    皇上若是想要后位空缺,想要扶持贵妃,大可直接同臣妾明说,何必要罗织这些可怖罪名苦苦逼迫臣妾?”

    她摆出心碎欲绝的模样,垂首拭泪,一副被至亲夫君无情猜忌、无处申冤的凄惨姿态。

    胤禛冷眼看着她滴水不漏的伪装,心中了然。

    不把确凿证据摆在她眼前,宜修是绝不会坦诚半分。

    再多口舌争辩已是徒劳,他不愿继续同她虚与委蛇,当即朝着门外扬声招手。

    “苏培盛。”

    候在门外的苏培盛闻声立刻推门快步走入,躬身垂首:“奴才在。”

    胤禛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回转余地,沉声吩咐:

    “传朕旨意,将皇后禁足景仁宫,无朕谕令,半步不得出。

    景仁宫内所有宫女、太监,尽数押入慎刑司,一一分开严加审问。”

    宜修脸色唰地一白,慌忙膝行上前,声音惶急:

    “皇上!您怎能未经细细查证便将臣妾禁足,还要审问本宫身边宫人!

    此事不合宫中礼制!”

    胤禛连目光都懒得分给她,漠然吐出二字:“带下去。”

    御前侍卫应声上前,半扶半引将宜修带回景仁宫。

    一路之上,宜修心底阵阵发慌,可思绪飞速盘旋,强行稳住心神,不断暗自宽慰自己。

    无妨,她背后尚有太后。

    太后一心保全乌拉那拉氏一族荣光,绝不可能坐视她落得凄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