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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甄嬛传:月柠住遍东西六宫- 第664章 李静言不会再犯蠢54-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64章 李静言不会再犯蠢54
    坐在另一边的大哥,也时时留心妹妹,看见一盘蒸得软嫩的芙蓉蛋,便舀起了一大勺过来:

    “言言,这个不油,吃些,好好养身子。”

    年纪小小的小妹,坐在李母身侧,一双乌溜溜圆眼睛,一会儿好奇望一望华贵精致的屋内摆设,一会儿又悄悄看向月柠的小腹,小脑袋凑过去,小声问道:

    “姐姐,小外甥现在在肚子里面做什么呀?他会不会睡觉?”

    这番天真的问话,惹得满桌人都低低笑出声。

    听砚恪守本分,安安静静坐着,不多插话,只是偶尔抬眼关心两句月柠的睡眠饮食,便低头安分吃饭。

    胤禛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把眼前这一幕幕尽数收进眼底。

    他这一生,亲情二字,于他而言实在太过稀薄。

    幼时养在孝懿仁皇后宫中,孝懿皇后待他固然有抚育之恩,可深宫之中,到底隔着君臣规矩,难以有这般市井人家毫无顾忌的烟火温情。

    待到孝懿仁皇后过世,他回到亲生母亲德妃身边,德妃满心满眼全都扑在十四阿哥身上,心中挂念、偏爱尽数给了十四,对他这个长子,向来只有疏离与敷衍。

    这么多年,他见惯后宫之中权衡利弊,母子亲情尚且要掂量得失,更不要提旁人。

    他活了二十四年,极少见过这样毫无算计、赤裸裸铺展开来的母爱。

    没有身份权衡,没有利益交换,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便掏心掏肺,事事惦记,句句叮嘱。

    这一刻他心中才豁然明白,为何月柠心性这般纯粹柔软,待人赤诚坦荡。

    原来是自小就被这样满满当当的亲情包裹着长大,被家人好好呵护,才养出这般明媚通透的性子。

    身处皇室高位,无论面对皇帝、兄弟、朝臣,他时时刻刻都要绷紧心神,步步斟酌,句句掂量,提防话里藏话,提防人心叵测。

    可坐在这一桌饭桌之上,和李家这一家子实心眼的人相处,不必伪装,不必设防,周身那层常年裹着自己的冰冷铠甲,不知不觉间,便悄悄卸了大半。

    他恍惚间,不似那个手握权柄的和硕贝勒,仿佛真就只是这一家人的女婿,是月柠的夫君。

    这份松弛自在,是他在深宫高墙之内,从未体会过的。

    他正心中万千思绪翻涌,就见一双筷子伸了过来,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把子肉,稳稳落在他面前的食碟之中。

    抬眼望去,正是李母。

    李母看着他,眼神是长辈看晚辈的体恤,没有面对天家贝勒的惶恐畏惧,语气是平平常常家常的口吻:

    “贝勒爷,你整日在外奔波处理公务,劳心劳神,现下又要时时挂记言儿身子,也千万不能亏了自己。

    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别总熬到夜深才回府。”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奉承讨好,没有虚情假意,只是纯粹心疼他劳碌辛苦。

    胤禛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整个人僵了片刻。

    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他已经记不清,上一回有人不问身份地位,只单纯心疼他累不累,叮嘱他好好吃饭,是多少年之前。

    宫里人人敬畏他贝勒的身份,敬他,求他,忌惮他,却极少有人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关照的晚辈。

    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从胸腔漫开,淌遍四肢百骸,心口酸胀,带着久违的暖意。

    沉默片刻,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李母,声音比往日柔和许多。

    只是听着一声声“贝勒爷”,总觉得隔着一层生分,他微微开口,语气平和:

    “岳母,四下并无外人在场,不必叫得这般客套生分。私下里,唤我胤禛便可。”

    李母听见这话,手上的筷子险些握不稳,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慌张:

    “哎呀,这可万万使不得!您是堂堂贝勒爷,我一个外臣家眷,哪里敢直接直呼名讳,于礼不合,万万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

    胤禛淡淡一笑,神色坦然,

    “此刻只有一家人,哪里来那么多繁文缛节。

    私下相处,便这般称呼,无妨。”

    李母见他态度真切,不似客套作伪,迟疑再三,才犹犹豫豫点点头:

    “那……那我便僭越了。”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再次往胤禛碟子里夹了一筷子鲜美的河鱼:

    “胤禛,那你多吃点,看你近日操劳,瞧着都清瘦些许。”

    听见这一声称呼,胤禛的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

    一旁的大哥见状,也跟着给胤禛舀了一碗汤,爽朗笑道:

    “是呀,贝勒……啊,妹夫,尝尝这个汤,小火慢炖大半个白日,味道很不错。”

    满桌的氛围越发松弛热闹起来。席间闲话家常,聊起听砚在国子监读书,课业繁重,先生治学严苛。

    聊起小妹跟着宫中出来的老嬷嬷学规矩学女红,偶尔还会偷懒耍小性子。

    聊起李府家中大小琐事,聊市井坊间的趣闻轶事。

    没有朝堂上的机锋试探,没有小心翼翼察言观色,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胤禛也愿意搭话,偶尔问几句家中境况,问问听砚课业进度,言谈之间,周身冷硬的气场消散殆尽。

    月柠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看见胤禛这般难得打心底放松的模样,心中也悄悄替他觉得宽慰。

    一顿家宴热热闹闹吃了许久,桌上菜肴渐渐见少。

    下人上前撤去碗盘,端上几碟精致的桂花糕、绿豆酥,又沏上一壶解暑凉茶,暖阁之中茶香袅袅。

    窗外的日头已经向西沉沉坠落,天边铺展开大片橘红绚烂的晚霞,把庭院的花木都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李母抬眼望一望天色,心知外眷在贝勒府逗留的时辰实在太久,便缓缓站起身,准备告辞。

    大哥、听砚、小妹也跟着起身理好衣襟,打算跟着管事离开府邸。

    就在众人准备行礼再次辞别的时候,胤禛忽然开口,出声拦下众人。

    “岳母。”

    所有人脚步一顿,齐齐转头看向他。

    胤禛目光落在李母身上,又侧头望了望身侧的月柠,缓缓开口:

    “言儿如今怀有身孕,近段时日胃口时好时坏,我白日大半时光都要在外处理公务,府中虽有医女下人伺候,终究没有至亲陪伴在旁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