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要用她的容貌才情分走皇帝的注意力,替甄玉娆挡掉帝王的觊觎之心。
另一方面,也想在帝王身侧安插一枚属于果郡王府的棋子,为王府多谋一层自保的屏障。
原主就这般,莫名其妙沦为多方算计之下的牺牲品。
无数信息在脑海之中梳理完毕,前因后果,各方人心算计,尽数在月柠心底清晰铺开。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云宝儿从识海出来轻轻飘到月柠的跟前,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试探,轻声开口问道:
“柠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呀?”
月柠垂眸思索片刻,并没有打算逃离这座困住原主的院落。
逃出去前路更是步步荆棘,倒不如顺着浣碧的安排入宫,进入权力漩涡的中心,才有机会改写原主与陆离的悲剧命运。
她缓步走到屋内那面打磨光亮的菱花铜镜之前,镜中映照出江沁水原本的容貌。
原本的模样确实清丽温婉,眉眼柔和,气质沉静内敛,带着一股子惹人怜惜的柔弱,算得上上等的姿色。
只是这份美太过温润安分,很难在佳丽如云的后宫牢牢攫住帝王的心。
更何况她身上牢牢贴着果郡王府送出来的标签,在皇帝满心猜忌果郡王的前提下,这一层出身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月柠指尖轻轻点在冰凉的铜镜镜面,心中细细描摹自己想要达成的模样。
“我要在原主的骨相底子之上做调整。
外表要艳色逼人,如同木芙蓉美人面一般,风姿情态可以随境遇流转,呈现出不一样的神态样貌,看着妖冶魅惑,勾动人心。
可皮囊之下,骨子里必须依旧是清冷沉静,若是有人愿意静下心细细体会,又能察觉藏在冷意之下那一份温婉缱绻。”
“身上要萦绕一缕极轻极淡的木芙蓉香气,似有若无,绝非后宫女子惯用的馥郁熏香。
极致秾艳的视觉冲击,搭配这般浅到几乎捕捉不到的淡香,形成强烈的感官反差。”
“唯有这样极具侵略性的绝色容貌,才能够短暂压下皇帝心中对果郡王府的重重忌惮,催生出他骨子里浓烈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让帝王下意识忽略我的出身来源,心底生出执念,认定无论我从前身在何处,从今往后,我便只能是属于他的女人。
借这份独占的执念,把我从果郡王府附属棋子的标签当中剥离出来,这是我入宫之后保命上位的第一道屏障。”
云宝儿认认真真听完这一番考量,身子重重一抖:“收到!立刻按柠姐姐要求制作美颜丹!”
话音刚落,云宝儿的身影一闪,转瞬便退回识海之内。
不过数息,云宝儿再度出现,软软的云团之上,托举着一颗浑圆光洁的丹丸。
丹药外壳莹润剔透,一丝幽幽浅浅的木芙蓉清香缓缓四散,不张扬,若断若续地飘荡在空气里。
月柠伸出手,将那枚美颜丹接在掌心,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丹药吞服下去。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顺着咽喉流淌而下,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暖意渗透每一寸肌理皮肉。
面部五官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改换,只是在原有的轮廓之上细细雕琢润色。
眼尾悄然染上一抹撩人的艳韵,眉骨轮廓深浅微调,唇瓣色泽变得愈发丰润,艳态自生,却丝毫不见风尘轻薄。
与此同时身形也在药力之下缓缓重塑。
骨骼保留原本清瘦的骨感,皮肉却恰到好处地丰盈起来,骨肉相济,正是穿衣之时身段清伶显瘦,褪去衣衫自有玲珑饱满曲线的体态。
周身那一缕木芙蓉淡香,也顺着肌肤肌理慢慢渗透出来,附着在衣袂与发丝之间,若有似无。
待药力彻底平息消散,月柠抬眼,再度望向面前的菱花铜镜。
镜中人依旧是江沁水的眉眼根基,可整个人的气韵已经焕然一新。
抬眸垂眼之间,情态流转万千,时而妩媚惑人,时而安静淡漠,如同朝暮变色的美人面木芙蓉,一眼望去满目妖冶秾丽,夺人眼球。
可望进那双眸子深处,却是化不开的清冷沉静,唯有凝神细品,方能捕捉到眼底藏着的一丝温婉缱绻。
明明是这般惊心动魄的绝色,周身萦绕的却只有一缕几近虚无的木芙蓉淡香,视觉嗅觉两相背离,生出一种极具蛊惑力的独特气质。
月柠静静打量镜中的自己,缓缓颔首,眼底浮出一丝满意。
一旁悬浮的云宝儿直接看呆了,整个身子都僵在半空,半晌才发出软软的惊叹声:
“哇,柠姐姐,你现在也太美了!”
月柠被它这副模样逗得浅浅一笑,伸手便将这团软乎乎的小云宝儿捞入怀中,指尖轻轻揉了揉蓬松绵软的云团,柔声说道:
“我们云宝儿,才是最可爱的。”
处理完自身容貌体态的调整,月柠怀中还拢着软乎乎的云宝儿,二人顺势便谈起这一世听心与听砚的身份安排。
月柠指尖轻轻揉着怀里蓬松的云团,眉头微敛,认认真真思索着往后的布局:
“这一世,可得好好斟酌二人的安排。”
云宝儿在她掌心里滚了一圈,出主意道:
“柠姐姐,这一世原主的身世根基格外单薄,不如给听砚安排一个前朝的身份,慢慢搭建属于我们的朝堂势力?”
月柠缓缓摇头,当即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行。
前朝势力固然重要,可眼下的局势,后宫之内,我们更加需要一位能够说得上话可以信任的太医,否则一旦遭人算计,我们便会太过被动。
而且太医院可以做的手脚非常多。相比之下,还是安排听砚进入太医院更为稳妥。”
她顿了顿,继续梳理其中利害:
“况且如今这个时期,胤禛大权在握,前朝大半势力早已被他收拢清算。
年羹尧、隆科多、瓜尔佳氏一族尽数倒台,甄嬛的父亲甄远道也仅仅得了个闲职,手中并无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