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月柠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一丝慵懒戏谑的笑意,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陆离便乖乖停下动作,眼底满是全然的顺从。
在外人面前,他是杀伐果决、冷峻威严的御前侍卫,可唯独在月柠面前,卸下一身铠甲锋芒,只剩下毫无保留的交付。
殿中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人交织起伏的呼吸,烛火跳动的微光在墙壁上晃荡纠缠。
月柠的手指缓缓抚过他硬朗的下颌,一路向下,掠过宽阔的肩头。
陆离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眉眼之间,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令他心神震荡。
他忍不住微微仰头,想要去寻她的唇,却被月柠轻轻偏头躲开,带着几分捉弄的拉扯。
“娘子……”
陆离低声唤着,嗓音染上浓重的沙哑,眼底翻涌着缱绻渴求。
月柠轻笑一声,俯身,唇瓣轻轻落在他的锁骨之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下,陆离浑身猛地一颤,手臂下意识想要抬起,又记起方才的叮嘱,硬生生克制住,只任由她肆意亲近。
窗外夜色深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远远传来,隔着重重殿宇,模糊不清。
殿内却是另一番旖旎缠绵。
陆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奔涌,他贪恋这独属于二人的亲密,心中清楚,这般私下相会的机会,往后只会越发稀少。
目光一瞬不瞬凝在月柠脸上,万千思念与爱慕,尽数藏在眼底。
月柠抬手摩挲他的眉眼,感受着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震颤,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他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利刃,亦是放在心上的人。
陆离忍不住微微抬身,想要贴近她,可月柠依旧将他按在案几之上,牢牢掌控着节奏。
她的动作从容,又带着撩人的张力,每一次触碰,都引得陆离压抑不住的低喘。
“沁儿……”
陆离低声呢喃,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滚烫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案几之上的温存渐渐落幕,殿内气息依旧灼热。
陆离额角沁出薄薄一层汗珠,胸膛剧烈起伏。
月柠稍稍退开些许,伸手拢了拢散乱的鬓发。
今夜时辰尚且充裕,不必如往常一般仓促离去。
月柠伸手牵住陆离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缓步移步走向窗边。
雕花的窗棂半掩,微凉的夜风自缝隙里缓缓漫进来,拂动帘幔,吹动烛火忽明忽暗。
窗外是沉沉宫夜,远处宫灯点点,殿内却是暧昧缠绕的氛围。
陆离将月柠圈在窗棂与自己之间,身躯紧紧相贴,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臂牢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鼻尖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沁儿,”
他低声呢喃,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消融在夜风里,
“能这样靠近你,我便觉得,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危险,全都值得。
我恨不得就此把时间停住,就这般相拥,永远不要分开。”
月柠被他拥在怀里,心头漾起细碎的悸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郁的荷尔蒙气息与窗外的草木气息。
她微微侧过头,唇齿间咬着一方柔软的素色绢帕,将即将溢出的细碎轻哼死死隐忍在绢帕之中,只余下微微颤抖的肩头,将所有的情绪压抑,不肯让半点声响泄露出去,唯恐惊动殿外值守的宫人。
陆离亦是极力隐忍,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用力环住她的腰身,指节微微泛白,呼吸灼热而沉重。
他极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意,可身体的悸动却难以掩饰。
窗外偶尔掠过巡夜人的脚步声,每一次响动,都让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紧绷着心神,在这深宫的夹缝之中,贪恋片刻的温存。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腰侧,指尖微微摩挲,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心里清楚,这深宫之中,他们的情爱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奢望,每一分相拥,都像是偷来的时光。
越是珍贵,便越是舍不得浪费分毫。
窗畔的缠绵缱绻,又漫过许久。
待到夜色更深,月柠浑身发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陆离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腰身,打横将她抱起。
他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不敢发出半分响动,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内侧铺着软垫锦被的大床。
柔软厚实的锦褥将两人承接住,被褥带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一落床榻,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松弛下来。
陆离顺势躺倒,伸手将月柠紧紧搂在怀中,把人完完全全裹在自己的怀抱里。
方才的紧绷、悸动、拉扯尽数褪去,余下的只有踏踏实实的安稳。
月柠依偎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周遭的一切,宫廷权谋,帝王猜忌,朝堂风浪,全部都被隔绝在床帐之外。
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离的手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摩挲,动作温柔缱绻,一遍遍紧紧抱着,仿佛要把这来之不易的相聚刻进骨血。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轻柔的吻,一遍又一遍,吻过她的鬓角、额头,低声呢喃:
“若是可以,真想日日都这般与你相守。
不用提防耳目,不用惧怕帝王,就只是我们两个人,朝朝暮暮,朝夕相伴。”
月柠靠在他的胸口,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肩头,划过他颈侧的肌肤,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只是眼下还不能。
我们还要再忍耐。”
陆离用力点头,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
“我明白。只要最后能够和你相守,无论要熬多久,我都等。”
他抬眼望向帐外沉沉夜色,心中清楚,待到天明,他便要重回御前侍卫的岗位,回到养心殿周遭,时时刻刻周旋在帝王身侧。
往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万万不能出一丝差错。
可只要一想到怀中的人,想到那两个襁褓之中的孩子,所有的煎熬便都有了归宿。
他抬头,在月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微微低头,吻了吻她微肿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