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柠抬手捧住他的脸庞,指尖轻轻摩挲他的下颌线条,眼底漾开潋滟笑意,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瓣:
“今日大殿那么多人亲眼见证血相融,夫君,你就不曾对我有过半分怀疑吗?”
陆离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坦荡,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犹疑,他微微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绝不会怀疑你。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永远都信。
我心里清楚,你不会拿我们的孩子,拿性命攸关的大事来玩笑。
倘若这两个孩子并非我的骨肉,你大可直接同我坦白,又何必费尽心思哄骗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柔软的眷恋:
“我信你,胜过信我自己。只要是你说的,我便全盘接纳。”
月柠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双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你啊,真是个傻子,怕是被人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银子。
放心,咱们的孩儿,定然会平平安安。”
陆离重重颔首,眼底燃起坚定的光芒:
“我定会拼尽一切护着他们,为他们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他顿了顿,语气之中漫上一层淡淡的怅然,说起当下的处境:
“这一年以来,你交付给我的银钱,还有各类消息情报,我依照你的吩咐,在宫外联络拉拢的各方人手,如今已经大体布置妥当。
如今我擢升御前一等侍卫,位列御前侍卫统领,手中权限大增,可以接触到宫中许许多多核心人与事。
可代价也摆在眼前,往后能够自由出入长春宫,与你私下相会的机会,反倒变得稀少了。”
从前他只是驻守长春宫周边的护卫,尚且能够寻得间隙前来相见。
可如今身居御前,时时刻刻要随侍帝王左右,身不由己。
陆离眉宇间浮起一层闷闷不乐,垂落眼帘,神色竟带上几分委屈。
他伸手,手掌轻轻覆在月柠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舍不得放开。
“从前好歹还能寻得片刻空隙,哪怕只能远远看你一眼,都觉得心满意足。
可如今入了御前,时时刻刻要守在养心殿周遭,身不由己。
往后想要这般私下相见,只会愈发艰难。
一想到往后不能常常见到你,我心中便万般难受。”
月柠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一片柔软,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微微仰起头,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柔声安抚:
“不要这般闷闷不乐。
再熬上几年,等到时机彻底成熟,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相守,不必再这般躲躲藏藏,提心吊胆。
到那时,我们便可以朝暮相伴,日日夜夜都相守在一起,再也不用受这深宫阻隔之苦。”
陆离抬眼望向她,眼眸之中盛满全然的信赖,没有半分猜忌,他微微蹙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期盼,又带着几分忐忑:
“真的可以吗?
我日日都在幻想那样的日子。
不用再怕巡夜的宫人,不用提防帝王的耳目,就只是简简单单,守在你的身边。”
月柠用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郑重回应:“一定可以。”
陆离也坚定地回应:“我信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
月柠伸手,从一旁紫檀木匣之内,取出一沓装订整齐的密信,递到陆离手中。
纸页之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御前侍卫一众将士的性情、家世、软肋,还有可以慢慢结交拉拢的人选。
“这些,是御前侍卫之中,你可以慢慢交好的人。
不必急于求成,切忌操之过急。
往后岁月,徐徐将他们收拢到我们的阵营之中。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陆离双手接过密信,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
这些资料的来历,他从来不曾多问半句。
从前沁儿交付给他银钱、情报,令他在外扩张势力,拉拢各方势力,他从不追问背后缘由。
于他而言,所求不过就是守在沁儿身侧,护好母子三人。
只要是沁儿交代下来的事,他便踏踏实实地去完成,不多嘴,不打探,安分听命。
他将密信仔细收好,贴身藏进衣襟内侧,抬眼看向月柠,目光赤诚滚烫:
“放心。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定然会做到。
我会替你们铺好这条通天大道。”
话音落下,陆离眼底的肃穆尽数褪去,漫开缱绻暧昧的意味。
他身子微微前倾,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月柠的耳畔,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娘子,可得好好奖励奖励为夫。
如今我升了官职,往后能与娘子私下相聚的时日只会越来越少。
眼下新职刚领,尚且不必时刻守在皇上身侧,难得有这般空闲。
娘子,可要好好疼一疼为夫。”
殿内烛火摇曳,暖融融的光晕铺满整间内殿。
诸事顺遂,所有布局都按照预想落地,月柠心中亦是畅快释然。
她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漾开盈盈笑意,没有半分推辞。
陆离的目光落在大案一角,瞧见一本摊开的闲书,书页一角被细心折起。
他眸光微微一动,低低轻笑出声:
“我记得,上次瞧见娘子翻看这本书,还特意将这一页折起。
想来娘子十分喜爱书中写的情致,今日,我们不妨试一试。”
月柠唇角弯起,没有答话,只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轻轻一带。
陆离猝不及防,身躯微微一晃,便被月柠按着,后背抵在坚实冰凉的紫檀大案之上。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摇曳的光影将二人交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之上。
陆离后背贴着光滑冷硬的案面,呼吸骤然一滞。
往日大多是他将她拥入怀中,可此刻,却是月柠占据主动,微微俯身,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他的脖颈,拂过衣服束带,温热的指尖一点点解开缠绕的束带。
衣衫缓缓松脱,布料垂落,发出细碎轻响。
陆离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眼底盛满浓烈滚烫的爱慕,呼吸渐渐灼热。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揽住月柠的腰肢,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腕,牢牢按在案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