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米游战锤,40K时代- 第686章 阿尔弗雷德的主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86章 阿尔弗雷德的主张
    两人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不约而同地侧过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星的琥眼眸里写满了凝重,眉峰微微蹙着,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忌惮,有疑惑,还有一点旧识重逢的恍惚。

    星期日则微微眯了眯眼,下颌极轻地向星的方向偏了半分,递去一个 “你来说” 的示意。

    清冷平稳的声音在虚空里响起,是星期日先开了口。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尾音里极淡的紧绷,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境:“星,你来提问吧。你应该比我知道更多关于前辈的行动。”

    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推辞。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还残留着之前和阴影造物战斗后的灼痛感,吸入的虚数能带着微凉的触感,顺着气管蔓延开,稍稍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她往前迈了半步,稳稳站到了星期日的侧前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直地撞进阿尔弗雷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闪躲。

    这些日子以来,她回忆着阿尔弗雷德曾留下的痕迹,从冰封的雅利洛 - VI,到仙雾缭绕的罗浮仙舟,从纸醉金迷的匹诺康尼,到神秘的翁法罗斯,再到如今这片光怪陆离的二相乐园。

    想了这么多,当她开口时,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许多,只是带着几分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像被风沙轻轻磨过:“阿尔哥…… 你做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阿尔弗雷德听完,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问出这句话。他抬眼望向裂隙深处翻涌的虚数云海,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光影变幻,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屏障,看到了千万条分支未来里,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问题。

    他推演过无数次未来,每一条时间线里,走到他面前问出这句话的人,都是星。有的时间线里,她满身鲜血,眼神里满是愤怒地质问;有的时间线里,她疲惫不堪,带着满心的困惑不解;还有的时间线里,她站在对立面,握着武器与他对峙。无论是基于对她性格的判断,还是基于命运轨迹的推演,这个问题都必然会出现,也必然由她问出口。这一刻,他已经在无数个未来里见过了。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落回两人身上,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聊今天的星象,平淡到近乎随意,却抛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两人意料的问题:“星,星期日,你们觉得,星神对人类来说,究竟是什么?”

    “嗯?” 两声轻疑几乎同时响起。星皱起眉头,眼睛里满是困惑,眼尾微微扬起,写满了错愕。她本来做好了迎接辩驳、对峙,甚至是再次动手的准备,脑子里过了无数种阿尔弗雷德可能给出的回答 —— 或是坦陈自己的野心,或是诉说不为人知的苦衷,或是直接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反过来问出这样一个近乎宏大叙事的问题。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不像是此刻剑拔弩张的对峙里该出现的话题。 星期日也愣了一瞬,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放在身后的手悄悄攥紧了。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预想过阿尔弗雷德会承认自己在谋划一场颠覆银河秩序的大事,预想过他会说出什么惊天秘闻,甚至预想过他会直接出手将她们拿下,却独独没料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 一个她们从小就被灌输标准答案,如今却越发模糊的问题。

    这个问题若是放在几年前,她们几乎能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星会说 “未知”,是寰宇间最强大的存在,是凡人只能仰望、天才也不可预知的未知;星期日会说 “强大”,是能够轻易左右文明兴衰的至高存在。

    但对于已经见过了星神的冰山一角的他们,尤其是和虚照的那段相处,更是让她们触摸到了星神那层神秘面纱下的温度。祂们并非全知全能,也并非冷酷无情,祂们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轨迹,甚至会有疲惫,会有迟疑,会有无法言说的桎梏。祂们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符号,而是变成了一个个真实的、有着自己束缚的存在。

    星沉默了几秒,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明黄色的开拓命途能量乖巧地在她指尖流转,温暖而熟悉,像是阿基维利留下的温度。她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认真的思索,语速放得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梳理自己的想法:“以前我觉得,星神是很遥远、很未知的存在,强大到我们根本没法企及,祂们的意志就是星穹的法则,凡人只能顺着走,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可后来…… 见过虚照后,我觉得…… 祂们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法相处,也不是不能被了解。祂们…… 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星期日在一旁微微颔首,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条理与分寸,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的确如此。星神亦有自身的局限与桎梏,并非全然不可沟通、不可接近的绝对主宰。祂们并非对凡人全然漠视。祂们更像是…… 沿着既定轨道前行的星辰,强大,却也自有其轨迹。”

    两人说完,都抬眼看向阿尔弗雷德,等着他的回应。风卷起细碎的星尘从两人之间飘过,一时间只剩下亚空间的灵能潮汐涌动的低沉声响,像远古的低语。

    阿尔弗雷德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没抵达眼底,反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像是听到了两个孩子天真的见解,带着几分悲悯,又带着几分无奈。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平缓:“你们说得有道理,因为以你们对星神的了解,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才是正常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温和如静水的阴影命途猛地翻涌起来,漆黑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在他身侧铺开,瞬间笼罩了小半片虚空,连周围的虚数能都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像一把尘封万年的剑骤然出鞘,劈开了所有温和的假象,锋芒毕露。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重重砸在这片虚空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是在我眼里,星神既是囚徒,更是威胁。”

    “什么?” 惊呼声脱口而出,比刚才的轻疑问要响亮得多。星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手、她彻底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星神是囚徒?是威胁?

    星期日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了星的侧前方,惯常平稳的语气里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错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阿尔弗雷德前辈,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尔弗雷德对她们的反应早有预料,他没有急着辩驳,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阴影命途能量在他指尖升起,在空中变幻流转,勾勒出一个个清晰的星神轮廓 —— 筑起无尽巨墙的存护星神克里珀,沿着星轨永不停歇的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焚烧一切的毁灭星神纳努克,穿行于林间的巡猎星神岚,还有沉睡于记忆长河的浮黎…… 每一道光影都栩栩如生,散发着源自命途本源的威压,连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光影,最终停在了那道巍峨的巨墙之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开始慢慢解释:“说祂们是囚徒,你们应该也好理解。毕竟,星神也被自己命途的原动力所束缚。他们能最大程度地掌控命途,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但祂们却并非命途的主人。”

    他指尖轻轻一动,克里珀的巨墙光影开始向两端无限延伸,看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仿佛贯穿了整个银河。“就像克里珀,存护命途的星神。为了保护寰宇,祂筑起了环绕银河的巨墙。你们只知道祂是守护银河的壁垒,可你们知道吗?祂已经这样筑墙筑了数万年,从未停下过一刻。不是祂不想停,是祂不能停。存护的命途原动力裹挟着祂,推着祂,祂必须永远守在那里,永远筑墙,永远守护。到最后,祂已经不是‘克里珀’这个个体,而是‘存护’这个概念本身。”

    阿尔弗雷德接着轻轻挥了挥手,所有的光影都散作了漫天的光屑,缓缓消失在虚空里。他看着面色凝重的两人,反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拥有整个宇宙最强大的力量,却连自己的意志都无法完全主宰,连想停下休息都做不到,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忘记。这不是囚徒,是什么?”

    星和星期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还没等她们从 “囚徒” 这个说法里回过神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冷,也更沉重,带着一种见过无数文明覆灭后的悲悯与决绝,像在宣判一个残酷的真相:“而比起囚徒这个身份,更重要的是,祂们是威胁。对所有文明,对所有像你我一样的普通生命而言,足以毁灭一切的、不可控的威胁。”

    “为什么?” 星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她还是无法认同,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气,不吐不快,“星神虽然强大,但祂们很少干涉寰宇。祂们很多时候,也是在帮助我们啊。怎么会是威胁?”

    阿尔弗雷德看着她,眼神里的悲悯更重了。那不是对她的怜悯,而是对所有凡人生命的 —— 因为太过渺小,所以连自己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连死亡来临的时候,都察觉不到凶手是谁。“星,你觉得,祂们‘很少干涉’,是因为祂们不想,还是因为祂们做不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能量随之翻涌,却不是针对她们,只是在陈述一个残酷到骨子里的事实。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两人心上:

    “祂们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哪怕只是一个无意的举动,都可能对凡人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克里珀只是在加固巨墙时,指尖溢出了一丝能量,就碾碎了周边三个星系的文明。纳努克只是路过一个星系时,其中的一切都化为了尘埃,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祂们没有恶意,甚至可能根本没注意到那些像尘埃一样的凡人文明。可结果不会变。”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在两人的心上,“无数生命,无数传承,无数个文明的兴衰,就因为祂们一个微小的、不经意的举动,彻底灰飞烟灭。你甚至不能怪祂们,因为祂们不是故意的。可死去的人,不会因为祂们不是故意的,就活过来。”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祂们会被命途裹挟。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命途的原动力会推着祂们做出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力感:“祂们难以被预测,难以被掌控,甚至连祂们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方向。一个拥有毁天灭地力量、却连自身行为都无法完全控制的存在,难道不是整个宇宙最大的威胁吗?”

    虚数潮汐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像是整个宇宙都在屏息聆听这段惊世骇俗的话语。阿尔弗雷德站在光影里,黑袍猎猎作响,身影显得有些孤寂。他微微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那是亲眼见过无数次文明覆灭、无数次生命凋零后,刻在灵魂里的疲惫:“所以,从我知道了星神和命途的存在开始,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对于普通的生命们来说,就算命途提供了能源,力量,信仰等种种好处,但命途,至少星神对人类来说,真的是存在更好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两人脑海里炸开。 星和星期日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凉了下来,从指尖一直凉到心底。她们顺着阿尔弗雷德的逻辑往下想,一个惊世骇俗的猜测在心底慢慢成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切,却让她们不敢去相信,也不愿去相信。 怎么会呢? 怎么会有人产生这样的想法? 那可是星神啊,是寰宇间的至高存在,是凡人连仰望都唯恐不及的神只。怎么会有人…… 敢生出这样的念头?这简直是疯了。

    星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看着阿尔弗雷德,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希望自己猜错了,希望阿尔弗雷德接下来的话会推翻她的猜测,会告诉她,他只是在感慨,只是在思考,而不是真的有那样疯狂的计划。 星期日也屏住了呼吸,素来冷静的心脏此刻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他也见识过银河里各种光怪陆离的野心,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他隐隐猜到了那个答案,可那个答案太过颠覆,太过疯狂,疯狂到他不敢去细想。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灵魂之海浪潮的声音都仿佛远去了。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住,只有浮尘还在慢悠悠地飘着。 就在两人的心脏悬到顶点,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无比平静,却又无比坚定,像是经过了千万次的推演、千万次的抉择,早已没有半分动摇。那是跨越了万年时光,历经了无数磨难,看过了无数生死之后,依旧没有改变的决心。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和一种背负一切的沉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虚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重重砸在两人的心上,在这片寂静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而我的答案,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改变,我认为:星神应该被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