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从一大早就很热闹，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随野从电梯里出来，目光扫过两侧的病房门牌。
他穿着深灰色的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疤痕遍布的下颌。
那两个失踪学生被搜救队在旧训练区发现后，一直昏迷不醒，身上有轻微的擦伤和淤青，但生命体征平稳。校医初步检查后没发现中毒或严重外伤，便转到了市区这家合作医院留院观察。
值班护士正在前台低头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跟在旁边的小孙出示了事先准备好的证件，护士看了一眼，没有多问，告诉他们学生的病房号。
“他们虽然醒了，但精神不太好，两位别问太久。”护士叮嘱了一句。
随野点了点头，沿着走廊往里走。
病房在走廊尽头，是一间双人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随野抬手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进去。
两个男生并排躺在病床上，都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靠窗的那个头发乱糟糟的，正靠着枕头发呆，靠门的那个正在看书。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随野拉过一把椅子，在两张病床中间坐下。
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我是学校的老师，姓随，你们昏迷前在旧训练区看到了什么？”
靠门的那个男生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靠窗的那个则皱起眉头，像是回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们……不记得了。”靠窗的男生声音发虚。
随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靠门的那个男生终于开口：“我记得……有个人。”
“什么样的人？”
“穿着……黑袍子。很长的黑袍子，从头裹到脚，看不到脸。”男生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站在我们面前，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然后……然后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随野的目光微微凝住。
“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吗？比如，纹身，或者装饰。”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
靠窗的那个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被角，指节发白：“他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他背后有个图案。像……像一只眼睛。很大，很黑，好像一直在盯着我。”
“是纹在袍子上的？”随野追问。
“不……不是纹在袍子上，是纹在身上的。他袍子后面是敞开的，露着后背。”
男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害怕被什么东西听到，“那只眼睛……我觉得它在看我。我觉得它现在还在看我。”
随野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你们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学校里已经加强了安保，不会再有这种事。”
他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再多问
两个学生的描述已经足够清晰——黑袍，背后纹着眼睛。
这不是“门”的污染体，而是人为。
有人在操控这些，或者说，有人在利用“门”做些什么。
血影会。
随野在走廊上走着，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