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问的都问了，留在那里也没有意义。
小孙也跟着随野从病房里出来。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随野身后，犹犹豫豫半晌：“随老师，我…我感觉那两个学生描述的人，会不会是……”
随野捏了捏眉心，替她问了出来，“『血影会』？”
小孙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没错，我之前收集相关资料的时候，查到过他们，但不知道为什么，有关他们的资料出奇的少。”
随野想起现在的当权者们对『血影会』的敷衍态度，啧了一声。
“很正常，他们本来就是一群躲躲藏藏的老鼠。”
『血影会』是个对“门”有着近乎痴狂的崇拜的xie教组织。
上次在市中心的商业区制造恐怖袭击的那帮人，就隶属于『血影会』，他们通通身着黑袍，背后纹着一只眼睛。
在比之前，原主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屡次跟『血影会』交过手，因此随野知道他们的危险有多高。
如果圣多亚的“门”和他们有关的话…那事情的麻烦程度，就远不止关闭一扇门那么简单了。
随野走到电梯前，按下下行键。
电梯还在高层，需要等一会儿。
随野靠在墙上，医院不能抽烟，他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咬在嘴里。
他需要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查。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随野侧头瞥了一眼，忽得定住。
封寰？
这小子怎么会来这里？
他站直了身体，用余光观察。
封寰穿着便服从另一头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脚步匆匆，没有发现随野的存在。
随野咯吱咯吱，咬碎硬糖，想起封寰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还有档案里被修改过的痕迹。
他一直觉得封寰有问题，但始终找不到确切的证据，现在，封寰却突然出现在这家住有失踪学生的医院。
是巧合吗？
电梯到了。
随野没进去，他让小孙先走，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跟上封寰。
封寰走得不快，但脚步很急，像是赶时间。
他穿过走廊，拐进另一条更窄的通道，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那扇门上挂着“特需病房”的牌子，比普通病房的门更宽，漆成浅米色，看起来安静而私密。
封寰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随野走到门边，侧身靠在墙上，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
病房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淡蓝色的窗帘，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有些蔫了的百合花。
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皮肤呈现出一种缺乏日照的苍白。
她的头发稀疏，散在枕头上，像是大病过一场，又像是正在病中。
封寰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去扶那个女送，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一只手托着女人的后颈，一只手把枕头垫高了一些，让她能靠得舒服一点。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女人听见动静，睁开眼睛。
她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封寰时，又忽得聚焦，眼里有着惊喜。
“小寰，你怎么来了？”
“学校今天不忙，我过来看看你。”
封寰一边问，一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倒了一些在杯盖里。
是粥，还冒着热气。
他坐到床边，用勺子舀了一点，吹了吹，送到女人嘴边。
女人张嘴，吃得很慢，偶尔会呛到。
封寰就停下来，用纸巾轻轻擦她的嘴角，等她缓过来再继续喂。
随野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