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楼的品鉴家宴,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功。
宴会结束后,叶承川没有急着去计算收益,而是将几位最重要的盟友,请进了顶楼的雅间。
蒋敬之,代表着南方士林阶层的清誉和人脉。
南方总督的首席幕僚陈师爷,代表着官方的认可和政策支持。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代表着朝廷的情报系统和暴力机器。
以及,兰芳公司的总办陈祖安,代表着庞大的海外渠道和雄厚的资本。
这五方势力,任何一方,都足以在南疆呼风唤雨。
而此刻,他们都因为叶家,因为福运楼,因为那碗“天下第一汤”,坐到了一起。
叶承川亲自为众人斟上最好的大红袍,开门见山。
“诸位,今日请大家来,不为饮宴,只为共谋大事。”
他放下茶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经此一役,我们都看到了,来自京城的风雨,说来就来。王贵妃今日能派一个沈大人,明日就能派一个李大人、张大人。”
“单打独斗,各自为政,终究会被逐个击破。”
“因此,我提议,以福运楼为平台,以我们在座各位为核心,整合南方海陆商路,建立一个新的、由各方共同参与的商业联盟,以对抗来自京城的政治和经济风险!”
这个提议,不可谓不大胆。
这几乎等同于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另立山头,组建一个属于南方的利益共同体。
陈师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说话。
沈炼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承川,想听他如何说下去。
叶承川继续道:“这个联盟,我暂且称之为‘南洋商会’。”
“蒋伯伯德高望重,在士林中一呼百应,可为我们商会争取舆论和道义上的支持。”
“陈师爷代表总督府,可在官方政策上,为我们商会的发展,提供最大的便利和保护。”
“沈大人手握锦衣卫的情报网络,可为我们商会的航路安全和商业机密,提供最可靠的保障。”
“陈总办的兰芳公司,则可以成为我们商会走向四海的窗口和桥梁。”
他将每一方的利益和责任,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看向自己。
“而我们叶家,作为联盟的核心,不仅能提供福运楼、福运记药皂、福宝玩具等独一无二的核心产品,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寒芒。
“我们手握足以扳倒王贵妃的铁证,拥有与京城最高层直接博弈的政治资本!”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疑虑。
他们意识到,叶家不仅仅是一个会做生意的家族,更是一个拥有强大政治能量、敢于和顶级权贵掰手腕的狠角色。
与这样的家族结盟,利远大于弊。
“好!”蒋敬之第一个拍板,“老夫同意!我愿出任商会的名誉会长,为商会摇旗呐喊!”
陈师爷也笑着点头:“总督大人早已交代,一切以叶二公子的意见为准。总督府,全力支持。”
沈炼更是干脆:“保护盟友,本就是我锦衣卫的职责。商会的情报和安全,我包了。”
陈祖安也激动地站起身:“能与诸位合作,是我兰芳公司的荣幸!海外的渠道,我们愿与商会共享!”
五方,正式达成协议。
一个集政、商、军、情于一体的庞大南方利益集团——“南洋商会”,在福运楼的这个小小雅间里,宣告成立。
蒋敬之为名誉会长,叶承川,为实际的理事长。
这个消息,如同海啸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南方。
所有人都明白,南方的天,变了。
叶家,这个仅仅来到泉州不到一个月的外来户,已经一跃成为南方新秩序的制定者之一。
最直接的体现,便是泉州知府职位的空缺。
在“南洋商会”五位核心成员的联合推荐下,朝廷不得不慎重考虑。
最终,一名与蒋敬之交好、素有清名的清流官员,被从一个清水衙门破格提拔,任命为新一任的泉州知府。
新任知府上任的第一天,便备上厚礼,亲自来到福运楼,拜访叶承川这位商会的“理事长”。
叶承川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毕恭毕敬、言语间满是讨好的新任知府,想起了当初孙明志的嚣张跋扈,心中感慨万千。
他客气地接待了对方,送走之后,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今后谁提携谁,可就不好说了。”
在清点查抄孙明志的家产时,叶承川意外地发现了一本加密的账本。
通过华青的帮助,他们破译了账本内容。
上面赫然记录着一笔开销:纹银三百两,用于收买叶家船队的一名船员,作为奸细,并注明了其代号——“鱼鹰”。
叶承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没想到,在自己的船队里,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颗毒瘤。
他将账本递给了正在安排返航事宜的大哥叶承山。
“大哥,该清理门户了。”
叶承山接过账本,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二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