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商会”成立,叶家在南方的地位稳如泰山。
福运楼的改造也进入了尾声,只剩下最后的桌椅和内部装饰。
为了追求极致的品质,叶承川决定亲自去城中寻找手艺最好的木工坊。
他没有去那些名声在外的大店铺,反而专往偏僻的小巷里钻。
在城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家名为“张记木工坊”的小店。
店面破旧,生意冷清,但里面传出的刨木声,却沉稳而有力。
店主张师傅,是个五十多岁、满脸风霜的老师傅。
他做的家具,用料扎实,榫卯结构严丝合缝,手艺堪称一绝。
但他的问题也出在这里,他性格固执,只做那些最传统、最老式的家具,不懂得迎合市场,更不屑于做什么雕花之类的“花哨玩意儿”。
因此,他的东西虽然好,却无人问津,整个木工坊已经濒临倒闭。
叶承川看着那些朴实无华却功力深厚的家具,心中一动。
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他欣赏张师傅这种纯粹的工匠精神,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他没有直接下订单,而是第二天,带着晴晴来到了木工坊。
晴晴对那些方方正正的桌椅板凳不感兴趣,却被角落里一堆木头玩具吸引了。
那是张师傅为自己小孙子做的,有木头小马,有木头小人,但做得都很粗糙。
晴晴拿起来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
她跑到正在和张师傅聊天的叶承川身边,拉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提要求。
“二哥,这个不好玩。”
“晴晴想要可以自己拼起来的房子,还想要会一直转啊转的陀螺。”
叶承川心中大喜,机会来了!
他立刻抓住晴晴这句无心之言,蹲下身,拿出纸笔。
“哦?我们晴晴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呀?是这样一块一块,可以自己搭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出了后世“积木”的草图。
“那陀螺呢?是这样下面尖尖,用绳子一抽,就能在地上转好久的吗?”
他又画出了“陀螺”的样子。
甚至,他还画出了“鲁班锁”、“孔明棋”等几种充满趣味的益智玩具的草图。
他将图纸递给一脸错愕的张师傅。
“张师傅,您看,我妹妹想要这些玩具,不知您能否试着做出来?”
“工钱好说,只要做得好,我出十倍的价钱!”
张师傅看着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特设计,先是震惊,随即眼中爆发出一个老工匠遇到技术挑战时的狂热光芒。
“东家放心!只要是木头能做的,就没有我老张做不出来的!”
他当即关了店门,一头扎进了工坊里。
凭借其大半辈子练就的精湛手艺,不过三天时间,第一批样品就完美地诞生了。
那些设计新颖、打磨光滑、充满趣味的益智玩具,不仅让晴晴和叶月爱不释手,连叶家几个大男人都玩得不亦乐乎。
恰逢蒋敬之和新任知府前来拜访,看到这些玩具,也是大为惊奇。
“此物……此物竟如此精巧!既能玩乐,又能启迪智慧,真乃神物也!”蒋敬之拿着一个鲁班锁,赞不绝口。
新任知府更是当场表示,要订购一百套,送给京城的同僚和上司。
在这些达官贵人的“自来水”宣传下,“张记木工坊”的益智玩具,一夜之间火爆江南。
订单如同雪片一般,从四面八方飞来,堆积如山。
张师傅看着自己那冷清了几十年的铺子,第一次被挤得水泄不通,激动得老泪纵横。
叶家顺势而为,正式出资收购了张记木工坊,并将其扩建,成立了全新的“福宝玩具”品牌。
一个全新的、利润丰厚的儿童产业线,就此诞生。
张师傅也从一个濒临破产的老工匠,一跃成为叶家旗下最重要产业的首席技术大师,风光无限。
他在感激之下,将自己家族代代相传、从不外示的,一本关于木工机关术的孤本,郑重地赠予了叶承川。
那孤本里,记载了从鲁班到诸葛亮的各种奇巧机关、木牛流马的制作方法,其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福运楼正式开业那天。
张师傅亲自为晴晴送来了一份特殊的贺礼。
那是一座完全用名贵的紫檀木雕刻而成的、与福运楼一模一样的微缩模型。
模型上的每一扇窗户都能打开,每一个房间的桌椅都清晰可见,甚至连后厨的灶台都做得惟妙惟肖。
他将模型送到晴晴面前,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头,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东家,小小姐。”
“我老张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有今天。”
“我张记木工坊能火,能有今天,全靠福宝您当初的一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