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大捷,叛军主力被叶承山和安国公率领的大军彻底击溃,兵部侍郎兵败被俘,押解回京。
皇帝龙颜大悦,下令在宫中大摆庆功宴,为所有凯旋的将士接风洗尘。
宴会之上,气氛热烈。
安国公满面红光,在接受了皇帝的赏赐和百官的恭贺后,他端着酒杯,走到了大殿中央。
“启奏皇上!”安国公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老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放下酒杯,笑道:“爱卿平叛有功,乃国之栋梁。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老臣想为我的外孙女,叶晴晴,正名!”安国公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叶家所在的席位,“晴晴流落在外十五年,如今既已寻回,老臣恳请皇上,准许她认祖归宗,重入我安国公府的宗祠!”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叶家。
这是最终的摊牌了。安国公府,终究还是要和叶家“抢孩子”了。
秦秀莲和叶大山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皇帝看着安国公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叶家众人紧张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爱卿寻回血脉,乃是天大的喜事,朕心甚慰。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正被秦秀莲抱在怀里,好奇地啃着鸡腿的晴晴身上。
“晴晴毕竟在叶家长大,与叶家感情深厚。此事,还需看她自己的意愿。”
皇帝对着晴晴招了招手,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晴晴,到皇伯伯这里来。”
晴晴看了看娘亲,见秦秀莲对她点了点头,才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御阶之下。
“晴晴不怕。”皇帝走下御阶,亲自将她抱了起来,指着安国公,笑着问,“晴晴,你看,那是谁呀?”
晴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个胡子花白、眼眶通红的老爷爷,奶声奶气地回答:“是太姥爷呀。”
“好孩子,快叫太姥爷!”皇帝大笑起来,将晴晴递给安国公。
安国公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当听到那声清脆的“太姥爷”时,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哎!我的乖外孙女!”
这一声“太姥爷”,也让晴晴的皇室血脉身份,在整个京城权贵圈里,被半公开化了。
无数道或嫉妒、或贪婪、或算计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年仅三岁的孩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位穿着华丽的侯爵夫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意盈盈地对晴晴说:“哎哟,这就是我们大齐的小福星吧?长得可真俊。来,让姨母抱抱。”
说着,她便伸手想去强行抱走晴晴。
晴晴不喜欢她身上的香粉味,下意识地往安国公怀里一缩。
说来也怪,就在那侯爵夫人的手即将碰到晴晴的瞬间,她脚下的地毯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一滑。
“哎哟!”
侯爵夫人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当众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头上的珠钗掉了一地,狼狈不堪。
大殿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叶家兄弟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乐开了花。想占我妹妹便宜?也不看看我妹妹的福运答不答应!
宴会的最后,皇帝再次将晴晴抱到身前,提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晴晴,现在告诉皇伯伯,你是想跟太姥爷回国公府,还是想跟爹娘回晴园呀?”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叶家和安国公府所有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注视着晴晴。
晴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她从皇帝的怀里挣脱下来,跑到叶大山和安国公的中间。
她伸出两只小手,一手拉着叶大山的粗糙大手,一手拉着安国公布满皱纹的手。
她仰起头,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奶声奶气地大声宣布:
“晴晴不要选!”
“晴晴要两个家!一个在杏花村,一个在京城,都要!”
这个充满童真和智慧的回答,瞬间让大殿内所有的紧张气氛都烟消云散。
安国公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叶大山和秦秀莲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皇帝更是龙颜大悦,他抱起晴晴,在她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好一个都要!”皇帝朗声宣布,“传朕旨意!”
“叶氏晴晴,聪慧敏秀,天降祥瑞,深得朕心。特册封为‘安乐公主’,食邑千户,赐公主府一座!并特许其在忠勇伯府与安国公府之间,自由居住,两府皆是其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晴晴的身份,被正式确立。叶家,也因此水涨船高,一步登天,成了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宴会结束后,叶家众人准备离宫。
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突然派身边的贴身宫女叫住了秦秀莲。
“叶夫人,皇后娘娘凤体有些不适,想请您和安乐公主明日入宫,陪娘娘在御花园赏赏花,说说话。”
宫女递上一张精致的请柬,态度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叶承川看着那张请柬,又看了看远处皇后那看似温和的笑容,心中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提醒母亲:“娘,明日入宫,万事小心。”
秦秀莲握紧了手中的请柬,又看了看身边正抱着小猪铃铛,玩得不亦乐乎的天真女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放心吧,川儿。”
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晴晴,娘都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