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我们可没跟它对上。”
叶承宇笑着,将昨天晴晴如何救助小熊,母熊如何前来“道谢”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千年熊胆和冰晶果这些细节,只说是熊瞎m子送了些野果作为谢礼。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那猎户和周围的百姓们听得啧啧称奇,对晴晴的福运更加敬畏。
“福宝就是福宝,连山里的熊瞎子都通人性,知道报恩呢!”
“是啊,也就是叶家这样的善心人,才能养出福宝这样的好孩子。”
众人议论纷纷,叶承川却在一旁,敏锐地从猎户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疑点。
“你说,那熊瞎子下山的时候,是‘发狂’的状态?”叶承川问道。
“可不是嘛!”猎户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打了一辈子猎,从没见过那么凶的熊瞎子。眼睛血红,见什么撞什么,完全是疯了的样子,可吓人了!”
叶承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按照常理,母熊若是下山寻子,应该是焦急和警惕,而不应该是这种失去理智的“狂暴”。
除非……在它寻子之前,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刺激到了它。
“来人。”叶承川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立刻去一趟昨天发现小熊的山林,仔细勘察一下现场,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半个时辰后,护卫带回了消息。
“二公子,现场除了熊的脚印外,我们还发现了另外几处凌乱的、属于人类的脚印。看痕迹,似乎是在我们之前,就有人发现了那只小熊,并且……在它周围有过一番挣扎和拖拽。”
“而且,我们在捕兽夹旁边,还发现了一小块被血浸透的布料,看起来像是人为撕扯下来的。”
果然有蹊跷!
叶承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立刻找到了阿古达木。
“阿古达木,你擅长模仿百兽之声,可否帮我一个忙?”
“二公子请讲。”
“你今晚潜伏到那片山林附近,模仿母熊寻子的焦急吼叫声。记住,要像,要足以以假乱真。”
“我明白了。”阿古达木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
当晚,月黑风高。
阿古达木隐藏在密林之中,发出了几声惟妙惟肖的母熊咆哮。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提着灯笼,拿着麻袋和绳索,悄悄地摸了过来。
“奇怪,那母熊怎么又回来了?”
“管他呢,肯定是孩子丢了,急疯了。正好,咱们趁它不注意,把那小崽子再给绑了,这回直接弄死,看那叶家还怎么交待!”
这几人,正是白天那个猎户的同伙。
他们话音未落,周围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的叶家护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几位,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山里找什么呢?”叶承川从黑暗中缓缓走出,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几个猎户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跪地求饶。
在叶家护卫明晃晃的刀口下,他们不敢有任何隐瞒,将所有事情都招了。
原来,他们几个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猎户,而是一群地痞无赖。
是马员外花重金雇了他们,让他们想办法给叶家制造点麻烦。
他们原本是想在叶家的水源里下点泻药,可叶家守卫森严,根本无从下手。
后来,他们无意中发现了这只被捕兽夹困住的小熊,便心生毒计。
他们打算将小熊偷走,再弄出些动静,故意引来狂怒的母熊,让熊瞎子去攻击叶家的营地,最好能闹出人命。
为了彻底激怒母熊,他们甚至还用刀,在小熊的伤口上又划了几下!
“**好端端的,怎么跟熊瞎子对上了?**”
叶承川听完供述,恍然大悟,随即被马员外这歹毒无比的计谋气得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我们救的是熊,马员外却想借熊杀人!好一招借刀杀人!”
叶家的众人,也都听得怒火中烧。
这个马员外,计谋一环扣一环,心机之深,手段之狠,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叶承川意识到,此人若不尽快铲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把这几个人,连同他们的口供,一并送交官府!”叶承川下令,“告诉县太爷,马员外雇凶杀人,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家眷,证据确凿,请他定夺!”
县令在叶家接二连三送来的“罪证”面前,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知道,这是他扳倒马家这棵大树,彻底掌控三岔口镇的最好机会。
他当即下令,查封马家所有产业,并派衙役前往马府抓人。
叶家众人以为,这场风波,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湿透、披头散发的妇人,跌跌撞撞地从镇子的方向跑来,一头栽倒在了叶家的营地门口。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绝望而又凄厉的哭喊:
“不好了!出人命了!”
“柳二家的媳妇……不堪受辱,投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