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里有内鬼，竟敢偷三哥的图纸！”
叶承泽的声音落下，二楼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大掌柜被叶承山死死按在桌边，仍不甘心地挣扎。
“那图纸是玲珑阁收来的东西，与你们叶家有什么关系？”
“收来的？”
叶承泽冷笑，将那半张图纸展开。
“上面画的是我亲手设计的八阵图，连机关暗扣都一模一样。你说是收来的，那就把卖家叫出来。”
大掌柜闭紧嘴巴。
叶承川扫过屋内。
“搜，每个房间都不要放过。”
福运卫立刻分散开来。
柜门被一扇扇打开，账册、信件、药瓶和各种来历不明的货物被搬到大堂。叶承泽抱着账本，眼睛越来越亮。
“二哥，这些账记得真漂亮。”
“看出什么了？”
“玲珑阁表面卖古玩，暗地里却替人洗钱。三个月前，他们从西域收了三千斤香料，转手卖给了十七家商铺，银子最后全部流向同一家钱庄。”
“哪家？”
“福安钱庄。”
秦鹤轩脸色微变。
“福安钱庄的东家，是平昌侯府的远亲。”
叶承川拿起一封没有拆开的信。
“看来背后的靠山找到了。”
大掌柜忽然大笑起来。
“知道又如何？玲珑阁是平昌侯府的产业，你们没有官府文书，谁也不能动这里一件东西！”
“谁说我们没有？”
赵景从怀里取出一份盖着京兆府印章的搜查令。
“昨夜西城仓库抓到血月神教接头人，供词中明确提到玲珑阁。京兆府已经立案。”
大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叶承泽拍了拍他的肩。
“现在可以继续笑了，笑大声点。”
“你们不能动我！”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三遍了。”
叶承山将他拎起来，交给护卫看押。
大堂里很快堆满了查出的物品。
秦鹤轩打开一只木箱，里面全是密封完好的西域香料。
叶月闻了闻，皱眉道：
“其中几种掺了血月草，长期使用会让人心神不宁。”
叶承川神情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走私货。”
岑老接过一册账本，翻了几页后，脸色也变得严肃。
“这些香料被运往各地，有一部分甚至送进了军营。”
叶承宇瞪大眼睛。
“他们想让军中的人吃出毛病？”
“若只是让人心神不宁，便不会花这么大力气。”
叶承川指向账本上的一行小字。
“血月草与某些药物混合后，会让人产生幻觉。战场之上，士兵若分不清敌我，后果不堪设想。”
叶承山握紧刀柄。
“这些人该死。”
晴晴被赵小宝抱着走下楼。
她一路都很安静，此时忽然指向后院。
“那里有个大石头。”
叶承泽看了一眼。
“假山石而已。”
晴晴摇头。
“不是普通石头，里面有金子在睡觉。”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后院里，一座造型古怪的假山立在池塘边，石头表面爬满青苔，看起来毫不起眼。
大掌柜的脸色却骤然变了。
叶承川捕捉到他的变化，立刻开口：
“过去看看。”
“那只是假山！”
大掌柜失声喊道。
叶承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回头。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只是怕你们毁坏玲珑阁的景致。”
“那就更要小心些。”
叶承山走到假山前，抬手在石壁上敲了敲。
咚。
声音空洞。
叶承山转头看向叶承川。
“里面是空的。”
大掌柜突然冲过去。
“不许动！”
叶承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拦了回来。
叶承泽蹲下身，顺着晴晴刚才踢出的石块摸索片刻，按住了一块不起眼的青砖。
咔嚓。
地面猛地一震。
假山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漆黑的石阶，阴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大掌柜面如死灰。
叶承宇张大嘴巴。
“三哥，你这是踢了一脚假山，踢出一座地下宅子？”
叶承泽低头看着晴晴。
“妹妹，你这脚气运不错。”
晴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是鞋子厉害。”
叶承宇认真点头。
“下次四哥也穿这双鞋。”
叶承川举起火把。
“下去看看。”
石阶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密室。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只木箱，箱子上贴着不同商号的封条。叶承泽随手打开一箱，金灿灿的金砖顿时映亮了众人的脸。
叶承星倒吸一口凉气。
“好多金子！”
秦鹤轩又打开旁边的箱子，里面全是西域香料和珍贵药材。
最里面则堆着一摞摞账本。
叶承川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目光逐渐变冷。
“这些不是玲珑阁自己的钱。”
“是谁的？”
“血月神教。”
账本上清楚记着每一笔银子的来源与去向，甚至连运往西域的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叶承泽拿起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金砖二十七箱，西域香料四十箱，珍稀药材十二箱。按照现在的市价，总额至少三十万两。”
叶承宇咽了口唾沫。
“三十万两？”
叶承泽的眼睛亮得吓人。
“这笔钱够咱们把远征军的装备再提升三个档次。”
叶承山提醒道：
“这是赃物。”
“我知道。”
“不能随便拿。”
“我也知道。”
叶承泽抱住一块金砖。
“先登记，再上缴。至于上缴之后皇上赏回来多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叶承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算盘打得倒快。”
“钱不等人。”
正在这时，密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赵景快步进来。
“二公子，外面来了大批官差。”
“谁带来的？”
“平昌侯。”
叶承泽抱紧金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来得正好。”
叶承川看向他。
“你想做什么？”
叶承泽将金砖拍得砰砰作响。
“抓内鬼还有意外之喜，又得一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