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王野弹了弹烟灰，“那咱们就说点正事。”
“这趟过去，货没拿到，还惹了麻烦。”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顿了顿，看着韩三：“韩三哥，你在对岸跑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认识不少。”
“像安德烈这种下三滥，咱们以后不碰。”
“要干，就干大的，干稳当的。”
韩三精神一振：“王哥，您的意思是？”
“找正主。”
王野沉声道，“找那些真正有实力、有门路、能做正规大宗买卖的俄国商人，或者……有背景的贸易公司。”
“直接买钢材，买机器，甚至……买更硬的东西。”
“更硬的？”
韩三心里一跳。
“对。”王野点头，“军火。”
“有没有路子？”
韩三倒吸一口凉气，和光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军火？
这可是捅破天的买卖！
“王哥，这……这太冒险了！”
韩三声音发干，“那边能搞军火的，都不是善茬，背景深得很，搞不好就跟‘冰刀’那种人扯上关系！”
“而且边境查得严，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风险大。”
王野神色不变，“但利润也大。”
“而且，我们不一定要直接插手买卖，可以当个中间人，牵线搭桥，赚个稳妥的佣金。”
“或者，只搞点轻武器，防身用。”
“路子，先趟出来。”
“有没有路子，是一回事；做不做，怎么做，是另一回事。”
他看着韩三：“你在布拉戈维申斯克，不是认识一个叫伊万的掮客吗？”
“据说他路子野，跟有军方背景的贸易公司能搭上话？”
韩三心里咯噔一下，王野连伊万都知道？
看来昨天自己跟光头私下嘀咕的话，也被他听去了。
他不敢隐瞒，连忙道：“是，是认识。”
“伊万那家伙，确实有点门道，什么人都认识，三教九流，官面上的，地下的，都能说上话。”
“军火……他应该能搭上线，但我也没跟他做过这方面的买卖，只是听说。”
“那就去接触他。”
王野果断道，“不用你直接谈军火，就以想做大宗钢材、机床贸易的名义，先探探他的口风，摸摸他的底。”
“看看他背后到底连着哪条线，靠不靠谱。”
“需要打点，需要活动经费，你开口。”
韩三有些犹豫：“王哥，伊万那人，贪，而且滑头，不见兔子不撒鹰……”
“该花的钱，一分不少。”
王野道，“但要花在刀刃上，要看到实效。”
“你韩三哥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跟这种人打交道，不用我教。”
“我要的，是一条稳定、相对安全的进货渠道，不管是钢材，还是别的。”
韩三见王野态度坚决，知道这事推脱不掉，而且这确实是一条来钱快的“大路”。
“行！”
他咬了咬牙：“王哥信得过我，我回去就联系伊万！”
“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还得过江……”
“不急，安全第一。”
王野道，“先把精神头缓过来。过几天，等风声过去再说。”
他接着道：“除了对岸的路子，咱们这边，也得打通关节。尤其是边防。”
韩三点头：“我明白。”
“江上巡逻的，岸上卡口的，我都有熟人，塞点钱，有时候能行个方便。”
“但要想长期、大批量的走货，光靠塞钱不够，得把关系做实了。”
“嗯。”
王野表示同意，“这件事，也交给你去办。”
“该打点的打点，该请客的请客，需要多少，列个单子给黑子。”
“我要的，是一条相对安全、稳定的过江通道。”
“不急于一时，但一定要可靠。”
“最好，能在关键位置上，安排上咱们自己人，或者能说上话的人。”
“我尽力！”
韩三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但同时也隐隐有些兴奋。
王野这是要搭建一个完整的走私网络啊！
一旦搞成，那利益……
“黑子。”
王野又看向黑子，“你这几天，多留意镇上和江边的动静，特别是关于对岸的消息，还有……有没有什么生面孔出现。”
“明白，野哥。”
黑子郑重点头。
“刚子，你负责家里这一摊，看好家，也照应着点韩三哥和光头兄弟。”
“另外，打听一下，有没有懂俄语、又可靠、敢拼敢干的兄弟，咱们现在人手不够。”
“是，野哥！”
安排妥当，王野又对韩三和光头道：“你们俩最近就住这儿，避避风头，也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做。”
“等韩三哥伤好了，精神恢复了，再行动。”
韩三和光头自然没有异议，如今他们也无处可去，更不敢乱跑。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里异常平静。
韩三和光头在恐惧和不安中渐渐缓过劲来，虽然夜晚依旧会被噩梦惊醒，但至少白天能正常活动了。
黑子每天出门，看似闲逛，实则留意着各种风声。
刚子则负责采买、做饭，将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同时也在暗中物色可靠的人手。
王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看似休息，实则反复复盘着仓库里发生的一切，思考着从安德烈口中得到的关于“冰刀”和“灰雀”的有限信息，规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他深知，除掉安德烈只是解决了眼前的麻烦，真正的危险和谜团，还隐藏在更深的水下。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韩三的精神也基本恢复。
晚饭时，他主动找到王野。
“王哥，我琢磨着，是时候过江一趟了。”
韩三压低声音道，“老在这边躲着也不是办法，而且伊万那边，也得早点去接触，免得夜长梦多。”
“有把握吗？”
王野看着他：“对岸现在什么情况，咱们还不清楚。”
韩三道：“我打算先不过江，托个可靠的中间人，给伊万捎个信，约在江上见面。”
“江心岛那边，有时候会有私下交易，相对安全。”
“探探口风再说。”
王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小心点，不要暴露咱们的底细。”
“就说过江做买卖，遇到点麻烦，想找他帮忙牵线搭桥，做大生意。”
“看看他什么反应。”
“我明白。”
韩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