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妈的屁！”
刘大头破口大骂，“不是你还能是谁？”
“就你他妈最阴！”
“看老子生意好，眼红了是不是？”
“故意使绊子，想整垮老子，你好一家独大？”
“我告诉你，没门！”
“在漠河这地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来的撒野！”
“刘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王野脸色沉了下来，“你说我使绊子，有证据吗？”
“空口白牙，血口喷人，这就是你刘老板做生意的道理？”
“证据？”
“老子的话就是证据！”
刘大头蛮横地一挥手，“少他妈废话！”
“王野，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不把检查站罚老子的钱加倍赔出来，再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认个错，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公司，打断你的狗腿，让你滚出漠河！”
他身后那二十多号人立刻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叫嚣着：“赔钱！”“磕头！”“滚出漠河！”
王野身后，张强眼睛一瞪就要上前，被王野抬手拦住。
王野看着气焰嚣张的刘大头，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刘大头，我再说一遍。”
“你的货出事，是你自己点背，或者……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让人抓住了把柄。”
“跟我王野，没半毛钱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至于你想砸我的公司，打断我的腿……就凭你身后这群歪瓜裂枣？”
他目光扫过刘大头身后那些人，其中不少都是镇上出了名的地痞无赖，平时欺软怕硬可以，真遇到硬茬子，眼神就开始躲闪。
“刘大头，我王野来漠河，是来做生意，不是来打架斗殴的。”
王野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镐把轻轻杵在地上，“但你要是觉得我外来的好欺负，想拿我立威，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他目光如刀，直视刘大头：“昨天有人半夜翻我仓库的墙，今天你就带人堵我的门。”
“刘大头，你真以为我王野是泥捏的，没点脾气？”
刘大头被王野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随即更加恼怒，觉得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吼道：“少他妈废话！”
“弟兄们，给我上！”
“砸了这破地方，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我看谁敢动！”
王野暴喝一声，声如炸雷，竟然将对面蠢蠢欲动的人群震得一滞。
与此同时，他身后以张强、刘猛为首的几十条汉子，齐刷刷上前一步，手中棍棒、斧头、铁钩指向对面，那股子从滨城血战中磨砺出来的凶悍之气，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尤其是张强和刘猛，眼神冰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狞笑，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刘大头身后那群乌合之众，被这股气势一冲，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家伙也握得不那么紧了。
“刘大头，”
王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最后再说一次。”
“带着你的人，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今天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生意。”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
他掂了掂手里的镐把，语气森寒：“我滨城王野的名号，是打出来的，不是吓出来的。”
“你想试试，尽管放马过来！”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刘大头骑虎难下，打吧，看对面那架势，尤其是那几个眼神像狼一样的外来汉子，恐怕不好啃，自己这边人少，真打起来未必占便宜；不打吧，话都放出去了，这么多人看着，以后在漠河还怎么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和呼喊声：“让开！让开！派出所的！干什么呢？！”
只见几个穿着橄榄绿警服的人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朝这边赶来，为首的是漠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姓赵。
看到警察来了，刘大头和他手下的人明显有些慌乱，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而王野这边，则依旧稳如泰山。
赵副所长带人冲到近前，跳下自行车，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脸色一沉：“刘大头！王野！你们想干什么？聚众斗殴？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大头眼珠一转，抢先喊道：“赵所长！您来得正好！这个王野，他使阴招，让检查站扣我的货，还带人威胁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野不慌不忙，对着赵副所长点了点头：“赵所长，您也看到了。是刘老板带着这么多人，拿着凶器，堵在我公司门口，要打要砸。”
“我们是被迫自卫。”
“至于他说的什么使阴招，扣他货，纯属无稽之谈。”
“检查站执法，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所长要是不信，可以去检查站调查。”
赵副所长看了看刘大头身后那群拿着棍棒砍刀的人，又看了看王野这边——他们虽然也拿着家伙，但明显有防守的姿态，而且王野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他心里其实明镜似的，刘大头是什么人他清楚，王野这个外来户最近风头很盛他也知道，两边起了冲突，多半是利益之争。
但刘大头带人持械上门闹事，这是事实。
“都把家伙给我放下！”
赵副所长厉声喝道，“刘大头，带你的人，立刻散了！有什么纠纷，到派出所说！再敢聚众闹事，全给你们抓进去！”
“赵所长，他……”
刘大头还想争辩。
“我说散了！没听见吗？！”
赵副所长眼睛一瞪。
刘大头看着赵副所长严肃的脸色，又看了看对面王野那冰冷的眼神和他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汉子，知道今天这架是打不起来了，再闹下去，自己肯定吃亏。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王野一眼，低吼道：“我们走！”
说完，带着他那二十多号人，灰溜溜地走了，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偃旗息鼓。
看着刘大头等人走远，赵副所长转向王野，语气缓和了些：“王野，你也把家伙收起来。”
“做生意，以和为贵，闹出事情来，对谁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