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所长说得对。”
王野示意张强等人放下家伙，对赵副所长客气地说，“今天多谢赵所长主持公道。”
“我们也是没办法，被人堵着门欺负。”
“以后我们一定注意，和气生财。”
赵副所长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遵纪守法”之类的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等警察走远，韩三才松了口气，凑到王野身边，低声道：“王哥，刘大头这次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野看着刘大头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我知道。”
“他要是就此罢手，那才怪了。”
“不过，经过今天这么一闹，至少让镇上其他人知道，我王野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想动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兄弟们，沉声道：“都看到了？”
“这才刚开始。”
“往后，类似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都把招子放亮点，手里的家伙擦亮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王哥！”
众人齐声应道，经过刚才的紧张对峙，团队的凝聚力似乎更强了。
众人散去，各回各位，但院子里的气氛明显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看热闹的闲人渐渐散了，但那些若有若无窥探的目光，并未完全消失。
刘大头虽然暂时退了，但谁都清楚，这事儿没完。
王野没回办公室，而是把韩三叫到了仓库后面的僻静处，递了支烟过去。
“韩三，刚才的事，你怎么看？”
王野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韩三接过烟，也点上，狠狠嘬了两口，才道：“王哥，刘大头就是个地头蛇，在漠河混了十几年，手底下聚了一帮泼皮无赖，也认识几个公家的人。”
“平时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事没少干。”
“咱们的生意做起来，挡了他的财路，他肯定要跳脚。”
“今天他吃了亏，落了面子，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估摸着，他要么找机会在生意上使绊子，要么……就下黑手。”
王野点点头，韩三的分析和他想的差不多。
“下黑手……他敢动枪吗？”
韩三想了想，摇摇头：“动枪？”
“在漠河这地界，除非是生死大仇，或者牵扯到天大的利益，一般没人敢动那玩意儿。”
“那玩意儿动静大，一响，就不是寻常斗殴了，上面肯定要严查。”
“刘大头虽然浑，但这点分寸应该还有。”
“我估计，他最大的可能，是花钱找些亡命徒，或者勾结对岸一些不安分的毛子，在半路劫咱们的货，或者偷摸放火、搞破坏。”
“再不然，就是在检查站、派出所那边使劲，给咱们穿小鞋，让咱们的货过不去，或者麻烦不断。”
“嗯。”
王野弹了弹烟灰，“所以，光靠咱们自己硬顶，不行。”
“今天警察来得及时，是刘大头没想到，还是……”
韩三苦笑一下：“赵副所长跟我算是有点头之交，但谈不上深交。”
“今天他能来，多半是有人看热闹报了信，他也怕真闹出大事不好收拾。”
“但要说偏向咱们，也谈不上。”
“刘大头在派出所，肯定也有认识的人。”
王野沉默片刻，问道：“韩三，你跟镇派出所的所长，熟不熟？”
韩三摇摇头：“所长姓刘，叫刘兵，是外地调来的，为人……怎么说呢，有点油滑，但还算讲规矩，不算是那种特别贪的，但该拿的也不会手软。”
“我跟他不熟，只是见面点头的交情。”
“倒是副所长老赵，以前一起喝过两次酒，算是能说上几句话。”
“不熟没关系。”
王野眼神闪烁，“能搭上线就行。”
“咱们是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但也得有人保驾护航。”
“派出所这边的关系，必须得走动走动。”
他看向韩三，语气郑重：“韩三，这事儿得你去办。”
“找个由头，请刘所长和赵副所长吃个饭。”
“不，光吃饭不够。”
“咱们公司，愿意给派出所‘赞助’一笔经费，改善一下同志们的办公条件，或者……发点福利。”
“名目你自己想，要做得漂亮，不能太直白，但意思得到。”
韩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王野的意思。
这是要花钱买平安，或者说，买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至少让派出所在处理他们和刘大头的冲突时，能不偏不倚，或者……稍微偏向他们一点。
“王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只是这刘所长，胃口不知道多大，还有那个赵副所长……”
韩三有些迟疑，送礼拉关系他懂，但具体操作，分寸不好拿捏。
“先试探。”
王野道，“第一次不用太多，但要显得有诚意。”
“你就说，咱们公司初来乍到，承蒙镇上关照，生意才有点起色。”
“我们老板心里感激，也想为镇上、为维护治安出点力，所以想表示一点心意。”
“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如果收了，而且态度不错，那就继续走动，逢年过节，该有的心意不能少。”
“如果推辞，或者态度暧昧，那就再想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是这个刘所长。”
“副所长那边，也要维持好。”
“钱，该花就得花。”
“只要他们能在关键时候，说句公道话，或者提前给咱们透个风，这钱就花得值。”
韩三用力点头：“懂了，王哥。”
“这事交给我，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不过……刘大头那边，肯定也会走动。”
“他在漠河时间长，关系可能比咱们深。”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王野冷笑一声，“关系是处出来的，也是用钱堆出来的。”
“刘大头能给的，咱们也能给，而且可以给得更多、更到位。”
“关键是，要让刘所长他们看到，跟咱们合作，比跟刘大头混，更有‘钱途’，也更稳妥。”
“咱们是正经做生意，虽然有点擦边，但比刘大头那种欺行霸市、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要让人放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