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这边，同样是颠鸾倒凤，浪翻红被。
他压抑了许久的精力，在酒精和这刻意营造的放纵氛围下，也得到了宣泄。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更不是太监。
该逢场作戏的时候，他比谁都懂，也从不亏待自己。
只是，即使在最沉溺的时刻，他眼底深处，也始终保留着一丝清明。
身下的女人再娇媚，也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放松、用来维系与刘经理那种“同好”关系的媒介。
他的心思，更多是放在监听隔壁的动静，判断刘经理的状态，以及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上。
女人的呻吟和迎合，刘经理那边隐约传来的放浪声响，都成为这夜色的一部分背景音。
直到后半夜，两边才彻底安静下来。
清晨，阳光刺眼。
王野准时在七点醒来，身边的女人还在沉睡，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裸露的肩膀上还有昨夜留下的痕迹。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黏腻。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锐利，没有丝毫纵欲过度的萎靡。
九点半，酒店送来了丰盛的早餐。
九点五十分，他穿戴整齐，精神奕奕地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和含糊的嘟囔。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露出刘经理那张浮肿、眼袋深重、还带着宿醉和过度劳累的疲惫脸庞。
他显然刚被惊醒，身上胡乱裹着浴袍，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王……王老弟？”
刘经理愣了一下，看到门外神清气爽、衣着整齐的王野，再对比自己这副纵欲过度的狼狈相，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一种“同道中人”的微妙默契和亲近感取代。
都是男人，都干了同样的事，谁也别笑话谁，反而显得更“铁”了。
“刘哥，早啊！”
王野笑容爽朗，仿佛只是来约好友晨练，“怕您昨晚喝多了，睡过头耽误正事，特意来叫您一声。”
“早餐我让人送来了，还准备了醒酒汤。”
“您看是吃了再去项目部，还是……”
刘经理这下彻底放松了，那点尴尬烟消云散，甚至觉得王野这小子太体贴、太懂事了！他让开身，打着哈欠：“进，进来吧。”
“刚醒，这脑袋还有点沉……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精神头足。”
王野走进去，对房间里还未散尽的淫靡气息和凌乱痕迹视若无睹，很自然地将早餐在桌上摆开。
“刘哥说笑了，我也是硬撑着。”
“来，先喝点热汤，暖暖胃。”
刘经理坐下来，喝了几口热汤，感觉舒服多了。
他看着对面毫无异样、甚至显得比自己精神百倍的王野，心里那点因为被看到窘态而产生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亲近和“自己人”的感觉。
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这才是真交情！
王野这小子，昨晚玩得开，今天又这么周到，办事还靠谱，简直是完美的“合作伙伴”！
“王老弟，”
刘经理放下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热和推心置腹，“哥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以后在项目部，不，在开发区，有事你说话！”
“测量组的小张，我待会儿就叫他过来，亲自交代！”
“监理老赵那边，周末我来安排，保证让他开开心心去钓鱼！”
“还有附近那些地头蛇，谁敢扎刺，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经过了昨晚的“深入交流”和今早的“贴心服务”，他已经完全把王野当成了可以共享秘密、分担利益的“铁杆兄弟”。
王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举起豆浆杯：“有刘哥这句话，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以后在开发区，我就跟着刘哥干了！”
“刘哥指东，我绝不往西！”
“来，刘哥，我以豆浆代酒，敬您！”
“好！干了！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刘经理也豪气地端起杯子。
一顿早餐，吃得气氛融洽，称兄道弟。
吃完，王野亲自开车，将虽然疲惫但心情大好的刘经理送到了开发区项目部。
临下车，刘经理还特意搂着王野的肩膀，低声说：“老弟，放心，哥哥心里有数。”
“工程上的事，包你顺顺利利！”
“那个谁……要是敢伸爪子，不用你动手，哥哥我先剁了他！”
“有刘哥在，我一百个放心！”
王野笑着回应，目送刘经理脚步略显虚浮但意气风发地走进项目部的铁皮房子。
直到刘经理的身影消失，王野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起，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
他坐回车里，点燃一支烟。
“同流合污”的桥梁已经架设牢固，刘经理这条线算是牢牢攥在手里了。
但王野清楚，这种关系建立在金钱、美色和利益之上，脆弱而危险。
他必须利用好这个窗口期，尽快在开发区站稳脚跟，把工程做实，把利益链条筑牢，把该掌握的东西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至于那个陪了他一夜的女人……他离开酒店时，在床头留下了厚厚一叠钞票，远超市价。
这是他的规矩，该给的一分不少，但也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的两天，王野忙得脚不沾地。
第一天，他见了匆匆赶来的周文斌。
这个曾经的技术员，如今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脸上带着被生活打磨过的疲惫和一丝尚未熄灭的倔强。
王野没多废话，直接把土方工程的图纸和要求摆在他面前，开出了比他现在工资高三倍的价码，外加工程利润的分红。
“文斌，我知道你心里有杆秤，眼里揉不得沙子。”
王野看着他，语气平静但有力，“跟我干，沙子肯定有，但我保证，该你得的，一分不会少。”
“不该你背的锅，我王野顶着。”
“这工程，我要的是又快又好又稳，赚该赚的钱。”
“你帮我盯技术，管现场，把好质量、进度、成本关。”
“其他的，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