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王野点了根烟，眼神阴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这种人，不怕威胁，因为他赌你不敢动他。”
“他赌对了，大白天在村里，我确实不能明着把他怎么样。”
“但他赌错了一件事。”
王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冰冷彻骨：
“他赌我不会玩阴的。”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吓唬也没用，那就只能让他长长记性了。”
王野转头看向顺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这老东西刚才说要去镇上开会？好，很好。”
“顺子，盯住他。”
“明天早上，等他出门去镇上买东西，或者去开会的时候，半道上动手。”
王野一字一顿地下令，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味：
“别打死。”
“但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痛。”
“把他腿打断。”
“让他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别人数钱，自己连门都出不去。”
“记住，别在村里动手，去镇外那条土路上，那里没人。”
“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
顺子浑身一激灵，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野哥放心，明白了！断腿这种活，我最拿手！”
王野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孙德发，我让你动，你就得动。”
“我不点头，你连爬都别想爬起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孙德发骑着他那辆破三轮摩托车，哼着小曲，准备去镇上赶集，顺便看看能不能再从镇财政所磨点经费下来。
车子刚开出村子，拐上那条通往镇子的偏僻土路。
突然，路旁窜出两个黑影，手里拿着钢管，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来。
“砰！”
一声闷响，孙德发连人带车栽进了路边的沟里。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几根冰冷的钢管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让你跳！”
“让你拱火！”
“让你贪！”
“让你赌我们不敢动你！”
顺子带着人下手极黑，专挑骨头缝砸，每一下都伴随着恶毒的咒骂。
短短一分钟，孙德发的小腿已经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疼得他两眼翻白，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
顺子冷冷地俯视着在地上抽搐的孙德发，丢下一句：
“老东西，以后安分点。”
“再敢跳，下次就不是腿了。”
说完，顺子几人迅速消失在晨雾中，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当天下午，西河村彻底安静了。
赵老蔫拿了钱，闭门不出；刘大头见了王野的车都绕着走；而那个最能折腾的孙德发，则躺在医院里，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达的耳朵里。
陈达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着桌上那份已经签好字、按好手印的征地协议，又看了看窗外夕阳的余晖，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选择不问。
因为他需要这个结果。
陈达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着桌上那份已经签好字、按好手印的征地协议，又看了看窗外夕阳的余晖，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选择不问。
因为他需要这个结果。
两天后的下午，滨城县人民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和吵闹的人声。
孙德发住在三楼的一间普通病房里，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高高吊起，整个人因为剧痛和虚弱，像霜打的茄子，蔫得不成样子。
床边围着几个愁眉苦脸的亲戚，正商量着是报警还是私了。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之际，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顺子带着三个纹龙画虎的小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
刀刃在日光灯下泛着森冷的寒光，直接把屋里的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谁……谁是家属？”
“滚出去！”
顺子歪戴着帽子，一脸戾气，眼神像看死人一样扫过屋里的几个男人。
孙德发的老婆孩子当场就吓哭了，那几个亲戚也吓得脸色惨白，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你……你们想干什么！”
“这里是医院！”
孙德发虽然腿断了，但那股子狡诈劲儿还在，强撑着喊道，“我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警察马上就到！”
“警察？”
顺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大马金刀地走到病床前，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重重拍在孙德发的床头柜上。
“老东西，你他妈还敢提警察？”
顺子俯下身，那张狰狞的脸几乎贴在孙德发惊恐的脸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昨天打断你腿，是给你长记性。”
“今天我来看看你，是看你骨头硬不硬！”
顺子猛地抓起砍刀，刀锋直接抵在孙德发完好的那条左腿膝盖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孙德发浑身痉挛。
刀刃压进皮肉，渗出一丝血珠。
“你要是还敢报警，或者出院后还敢去镇政府门口蹦跶，我保证，不出三天，这条腿也得跟你做伴。”
“到时候，你这辈子就只能像条死虫子一样躺在床上，屎尿都得别人伺候！”
“我数三个数。”
“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或者敢报警，我现在就给你放血！”
“一！”
孙德发看着顺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冰冷刺痛，积攒的那点侥幸心理瞬间崩塌。
他知道，这帮人不是吓唬他，是真敢动手，而且是不计后果的那种。
“二！”
眼看那条左腿就要保不住，床边早已吓傻的孙德发的老婆孩子终于崩溃了。
“别！别砍！别砍啊！”
孙德发的老婆一头扑过来，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顺子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喊道：“大哥！饶了他吧！他已经是这样了，他就是个废人了，再砍他就真的活不成了啊！”
孙德发的儿子也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叔！大爷！我爸知道错了！他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他这一条贱命吧！”
几个亲戚也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体面，纷纷围上来哀求，生怕刀子真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