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发看着妻儿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样乞怜，那股子读书人的傲气和狡诈彻底被碾碎了，只剩下作为一个病人的恐惧和懦弱。
“别……别砍……”
孙德发涕泪横流，像条被抽了筋的癞皮狗，拼命摇头，声音嘶哑破碎：“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不报警！我不闹了！我再也不敢了！”
顺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跪地求饶的丑态，脸上露出一抹极度鄙夷的冷笑。
他猛地将砍刀插回腰间，用刀背拍了拍孙德发那张涕泪交横的老脸，语气充满了嘲讽：
“算你识相。”
“看来这顿打，总算把你脑子里的屎打清醒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要是敢反悔，或者背后搞小动作……”
顺子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恶毒，如同毒蛇吐信：“我不光废你另一条腿，我连你老婆孩子的腿一起打折！我说到做到！”
说完，顺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妈的，晦气！都他妈给老子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病房里的人才敢大口喘气。
孙德发瘫在病床上，像一滩烂泥，原本还存着的一点报复心思，此刻彻底被碾成了粉末。
他看着天花板，绝望地意识到：在这个世道，讲道理的斗不过耍无赖的，耍无赖的斗不过不要命的。
而他，终究是选错了对手。
当天下午，顺子把医院的事情告诉了王野。
王野坐在回市区的车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野哥，这老东西彻底老实了。”
顺子兴奋地说道。
王野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别高兴得太早。”
王野掐灭烟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孙德发这种人，骨子里就是欺软怕硬的软蛋。”
“但凡他有一丝翻身的机会，或者觉得风头过了，肯定会反咬一口。”
“顺子，这事还没完。”
顺子立刻收敛了嬉笑，正色道：“野哥，您吩咐。”
“你留两个最稳当的弟兄，不用跟太紧，就在镇医院附近找个茶馆或者修车铺猫着。”
王野眼神深邃，如同盘踞在暗处的猎手，“盯着孙德发那帮家属，尤其是他那个婆娘和儿子。”
“看他们有没有偷偷摸摸去报警，或者背地里联系什么人。”
“一旦发现有不对劲的苗头，不用请示，直接去病房里，把话给我递到位。”
王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告诉他们，再敢乱动心思，就不是断一条腿的事儿了，那是灭门的祸。”
“让他们掂量清楚，是守着一个残废老头子活命，还是全家一起去地下团聚。”
“记住，要盯到他把伤养得差不多了，确定他彻底认怂，这辈子都不敢再吱声为止。”
“明白！野哥，这事儿包我身上！”
顺子拍着胸脯保证，“敢阴咱们，我让他全家不得安宁！”
“行了，你办事我放心。”
王野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好。
“你留在镇上盯着。我回市里，该去见三哥了。”
王野整理了一下衣领，原本那股子戾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竹在胸的沉稳。
“临河镇这块硬骨头，算是被咱们啃下来了。该去跟三哥交差，顺便……谈谈后面的买卖了。”
顺子心领神会，嘿嘿一笑：“野哥，三哥肯定得夸您！这事儿办得利索，不需要镇政府掏钱，就把钉子户全拔了，这手段，滨城独一份！”
王野没接茬，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街景，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对付赵老蔫、刘大头、孙德发，靠的是狠辣和果决。
王野没接茬，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街景，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对付赵老蔫、刘大头、孙德发，靠的是狠辣和果决。
但见了陈兴，靠的就得是这份成绩单背后的价值，以及未来能攫取更大利益的筹码。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初上。
王野没有回自己的场子，而是直接驱车前往陈兴常驻的那家私人会所。
这里是滨城权贵的隐秘据点，低调奢华，寻常人连门都摸不着。
王野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房间里暖气很足，茶香袅袅。
陈兴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袍，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神情惬意。
见王野进来，陈兴眼皮都没抬，只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声音慵懒而带着一丝审视：
“回来了？”
“听说你把临河镇那几个刺头，都给‘摆平’了？”
王野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衣架上，动作从容不迫。
他走到陈兴对面的沙发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热气氤氲中，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冷静。
“三哥，让您费心了。”
王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事儿办完了。”
“赵老蔫拿了钱，闭门不出；刘大头怕断了财路，不敢再蹦跶；至于孙德发……”
王野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现在躺在医院里，两条腿废了一条，另一条也不敢再动了。”
“我派人去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和他那帮家属，吓得跟鹌鹑似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别说报警了。”
“整个过程，镇政府一分钱赔偿款都没多掏，也没发生任何‘意外’伤亡。”
“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王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兴：“三哥，这结果，还算让您满意吗？”
陈兴把玩茶壶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死死盯住王野，仿佛要将他看穿。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突然，陈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浑厚有力，震得茶几上的杯盏都微微颤动。
“好！好！好！”
陈兴连说三个好字，猛地将茶壶重重顿在桌上，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痛快。
“王野，真有你的！”
陈兴站起身，走到王野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透着一股子亲近与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