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看到两位容貌出众、衣着时尚的外国女郎,又看了看气度沉稳、出手阔绰的王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
“王先生,您的套房在十八楼,视野很好。这是房卡。”
前台恭敬地递上房卡。
王野接过,将其中一张递给黑子:“黑子,你回去一趟,告诉韩三,我回来了,但有些私事要处理,这几天不去公司。”
“让他把该处理的文件准备好,有急事电话联系。”
“另外,打听一下最近市面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风声。”
“明白,野哥。”
黑子接过房卡,低声应道,目光快速扫过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眼神里带着警惕。
“刚子,”
王野转向另一位兄弟,“你住我隔壁。”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从身旁两位俄罗斯女郎身上掠过。
“放心吧,野哥。”
刚子沉声应道,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隐隐将王野和两位不速之客隔开了一些。
三人乘坐电梯直达十八楼。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
王野用房卡打开1808的房门,这是两间豪华套房,客厅宽敞,卧室舒适,还有一个能看到部分城市夜景的小阳台。
房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走廊的所有动静。
十八楼的豪华套房,燥热的空气裹着淡淡的香氛,冲淡了一路奔波的疲劳。
落地窗外,漠河城区的灯火次第亮起,零星错落的光影映在玻璃上,明暗交错,衬得屋内氛围愈发静谧暧昧。
屋内,只剩下王野、娜塔莎与叶卡捷琳娜三人。
没有了外人在场,两位俄罗斯女郎身上那股刻意收敛的气息悄然松动。
但她们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顺,没有丝毫逾矩的放肆,常年受训的素养刻在骨子里,一举一动皆是精心拿捏的分寸。
金发的娜塔莎率先上前一步,身姿轻盈柔和,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语气依旧是那口略显生硬、软糯悦耳的中文:“王先生,一路辛苦。”
她说着,自然地抬手,想要接过王野身上的外套,姿态娴熟温婉,仿佛早已习惯伺候他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营造的亲近感。
一旁的棕发叶卡捷琳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客厅的沙发、书桌、窗边死角,看似打量房间布局,实则是最后确认屋内是否有遗漏的监控、窃听设备,或是能隐藏信息的角落。
她们从谢尔盖身边而来,早已深谙此行的真正使命。
所谓伺候、陪伴皆是假象,监视、试探、拿捏、捆绑,才是将军交给她们的真正任务。
用温柔做伪装,用亲近做手段,摸清王野的性格软肋、行事底线,窥探他的生意布局与内心想法,随时将所有动静传回远东军部。
王野抬手,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娜塔莎的动作。
他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神色松弛自然,看不出丝毫戒备,也没有刻意疏离,语气平淡慵懒:“不用忙活,坐。”
他顺势在客厅沙发上落座,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随性,看似卸下了所有防备,实则眼底的清明分毫未减。
连日在俄罗斯周旋,与谢尔盖、维克多等人步步博弈,时刻紧绷神经、如履薄冰,身处异国他乡的虎狼之地,半分松懈都不敢有。
一路奔波辗转,身心确实积攒了不少疲惫。
他是血气方刚的壮年男人,久居江湖、常年杀伐果断,却也难得有片刻松弛的时刻。
面对眼前两位容貌出众、身段窈窕、刻意示好的异国美人,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本能的躁动。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那点微弱的躁动,瞬间就被他心底的冷静与城府彻底压下。
王野太清楚了。
眼前的温柔是陷阱,近身示好是利刃。
娜塔莎见避让无果,脸上温柔的笑意丝毫未减,没有半分尴尬与局促。她顺从地在沙发侧边坐下,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贴身冒犯,又不会太过疏远。
叶卡捷琳娜也随之落座,两人一左一右,无声之间,已然形成合围之势。
屋内沉默片刻,暖风吹拂,氛围愈发慵懒暧昧。
娜塔莎率先打破寂静,声音柔得像水,带着异国语言独有的婉转腔调:“王先生,将军吩咐我们,在您的身边,随叫随到。”
“在俄罗斯,我们没能好好照顾您。”
“到了中国,我们会更用心,让您放松、安心。”
话语温柔,字字贴心,却句句暗藏试探。
说话间,她身体微微前倾,脖颈线条舒展,举手投足间带着不经意的女性魅力,眼神清澈温柔,看似纯粹讨好,实则一直在紧盯王野的神情变化,捕捉他的每一丝情绪破绽。
叶卡捷琳娜配合着起身,走到吧台旁拿起水杯,动作优雅娴熟,低头倒水的瞬间,余光快速扫过桌面散落的文件边角,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她们不急不躁,不用强硬手段,只用温柔攻势慢慢渗透。
她们清楚,真正的监视从不是窥探偷听,而是走进对方身边,让对方习惯自己的存在,松懈防备,久而久之,便能听到真话、看到真相,摸清所有隐秘。
王野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谢尔盖把这两人塞过来,不止是为了监视动向,更是想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彻底捆绑彼此的关系。
一旦他收下这份“好意”,沾染纠葛,日后双方交易若是出现偏差,这两个女人,就是对方拿捏他最完美的把柄。
若是他刻意冷漠、刻意疏远,反倒显得心虚、戒备过重,会让谢尔盖心生猜忌,觉得他合作缺乏诚意,埋下决裂的隐患。
既然拒绝是死路,过分疏离是隐患,那最好的选择,便是将计就计。
顺势接纳这份温柔,却绝不沉溺其中。
表面松弛随和,心底步步设防,让她们以为拿捏了自己,实则自己掌控着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