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午宴结束，谢尔盖将军表示自己还有军务要处理，让维克多负责安排好王野等人后续的“娱乐活动”，并再次强调，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从现在起就跟着王野了。
他离开宴会厅，回到招待所房间。
门一关上，黑子和刚子立刻看向王野，脸色难看。
“野哥，这……”
刚子指着亦步亦趋跟在王野身后进屋的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欲言又止。
那两位女郎却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金发的娜塔莎用略显生硬但语调柔媚的中文说道：“王先生，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们。”
“将军让我们好好伺候您。”
棕发的叶卡捷琳娜则已经开始打量房间，看似随意，目光却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王野摆了摆手，示意黑子和刚子稍安勿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说道：“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什么，你们先到隔壁房间休息吧。”
“有事我会叫你们。”
“王先生，将军吩咐我们要照顾好您……”
娜塔莎还想坚持。
“我说，出去。”
王野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对视一眼，脸上甜美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顺从地欠了欠身：“是，王先生。我们就在隔壁，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说完，两人退出了房间，还轻轻带上了门。
确认两人离开，王野立刻对黑子使了个眼色。
黑子会意，迅速而无声地检查了一遍房间，尤其是电话、可能存在的窃听装置等。
刚子则守在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野哥，这两个女的，摆明了是那老毛子安插的眼线！咱们真要把她们带回去？”
刚子压低了声音，急道。
“不然呢？”
王野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声音低沉，“在这里，我们说了不算。”
“谢尔盖这是明着把人塞过来，既是监视，也是试探，更是捆绑。”
“拒绝了，就是不给面子，合作可能立刻完蛋，我们能不能安全离开都是问题。”
他转过身，眼神冰冷：“带回去，是麻烦。”
“但不带回去，眼前就是大麻烦。”
“而且，带回去，未必全是坏事。”
“啊？”
黑子和刚子不解。
“眼线，用好了，也能变成传声筒，甚至反制的手段。”
王野缓缓道，“她们是谢尔盖的人，但我们带她们回去，到了我们的地盘，怎么安排，让她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有时候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当然，必须万分小心，绝不能让她们接触到核心。”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备忘录副本，指尖划过上面冰冷的文字：“我们现在没得选，只能接着做。”
“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
“黑子，刚子，记住，从现在起，在她们面前，尤其是在俄罗斯境内，说话做事，都要多留一百个心眼。”
“不该说的，一个字别说。”
“不该让她们知道的，一点风声都不能漏。”
“是，野哥！”
两人重重点头，神色凝重。
“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就走。”
王野看了一眼窗外，“维克多那边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谢尔盖送了这份‘大礼’，我们也没理由再久留了。”
“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几分钟后，维克多果然来敲门，说车已经备好，可以送他们去边境。
看到站在王野身后，一副温顺模样的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维克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暧昧的笑意，对王野道：“王，好好享受，这两位可是将军精心挑选的，保证让你满意。”
王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依旧是军车开道，但这次，王野的车上多了两位不请自来的“女伴”。
一路无话，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似乎也懂得察言观色，见王野闭目养神，便也安静地坐着，只是目光不时扫过车窗外的景色，也偶尔在王野身上停留。
到达边境口岸，维克多与王野握手告别，低声道：“王，首批货物的清单和具体要求，我会尽快整理好发给你。”
“将军那边，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至于这两位美女，”
他瞥了一眼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希望她们能帮到你，而不是给你添麻烦。”
“维克多，合作愉快。”
王野平静地说道，随即带着黑子、刚子，以及两位新任“女助理”，通过了边检，踏上了回国的路程。
当脚踏上中国的土地，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寒意的空气时，王野心中并没有多少轻松。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熙熙攘攘的口岸，又看了看身旁亦步亦趋、巧笑倩兮的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
他知道，这次俄罗斯之行，不仅签下了一份可能带来巨大利益但也充满致命风险的“合作备忘录”，还带回了两个烫手的、时刻可能爆炸的“礼物”。
与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这条线的捆绑，从此刻起，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危险。
他必须尽快布局，建立那条“安全线”，同时也要想办法，安置好这两位“将军的眼睛”。
漠河，这个中国最北端的城市，与对岸俄罗斯远东的粗犷蛮荒不同，这里的繁华带着一种边境城市特有的、混杂着秩序与野心的生机。
车队没有驶向公司。
他深知，带着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这两个谢尔盖将军硬塞过来的“眼睛”，任何与原有核心生意的直接接触，都无异于将把柄亲手递到对方眼前。
车子径直开到了漠河市区中心一家新开业不久、外观颇为气派的涉外酒店。
酒店融合了俄式与中式风格，暖气开得很足，大堂里灯火通明，穿着制服的门童和服务生穿梭往来。
“开两间最好的套房，要相邻的。”
王野对前台说道。
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站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酒店的环境，但并未多言，显得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