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眨了眨眼，柔声回答：“王先生过奖了。在俄罗斯，漂亮的姑娘有很多。”
她回答得中规中矩，带着恭维。
叶卡捷琳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野，等待他的下文。
王野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娜塔莎光滑的肩膀，目光却显得有些悠远，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我在中国这边，开了两家店，一家叫金孔雀舞厅，一家是皇朝夜总会，生意嘛……还算过得去。”
“不过，这年头竞争也大，客人眼光也挑剔了。”
他顿了顿，看向怀中的两位美人，语气带着一种男人谈及“事业”时的随意和隐隐的野心：“我在想，要是能弄些像你们这样，盘靓条顺，还会来事儿的俄罗斯姑娘过去，跳跳舞，唱唱歌，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外国妞，新鲜，有异域风情，肯定有吸引力。”
“说不定，能让生意再上个台阶。”
他说这话时，表情自然，眼神里带着商人对潜在商机的盘算，以及男人对美色的某种欣赏，完全符合一个在灰色地带游走、追求利益和享乐的“江湖老板”形象。
仿佛昨夜和今晨的缠绵，只是让他更“自然”地想到了这个利用手中“资源”生财的点子。
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都愣住了，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王野话题的跳跃。
她们接到的任务是监视、接近、获取信任，并尽可能探听王野的生意网络和底细。
但王野此刻提出的，却是一个似乎与军火交易、敏感物资走私毫无关系的、纯粹的“风月生意”？
叶卡捷琳娜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恢复平静，用她那清冷的声音问道：“王先生是想……从俄罗斯找一些女孩，去您的店里工作？”
她的中文比娜塔莎流利一些，用词也更准确。
“对，就是这个意思。”
王野点头，表情很认真，“你们将军能把你们送过来，说明他在这方面……有门路。”
“我就是想问问，如果我想从俄罗斯那边，嗯，‘引进’一些像你们这样素质的姑娘，有没有可能？”
“需要打通哪些关节？”
“大概什么价钱？”
他问得很直接，就像真的在咨询一门生意。
同时，他也在观察两女的反应。
如果她们只是单纯的眼线和玩物，对此应该不会有太明确的回应，或者会推说不知。
但如果她们背后有更复杂的渠道，或者谢尔盖那边本身就有类似“人才输出”的灰色产业链，那么她们的回应就可能透露出更多信息。
娜塔莎似乎有些为难，看向叶卡捷琳娜。
叶卡捷琳娜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王先生，这种事情……我们不太清楚。”
“将军安排我们过来，是照顾您的生活。”
“其他的……我们只是服从命令。”
回答很官方，很谨慎，将自身摘得干净。
但王野注意到，叶卡捷琳娜在说“不太清楚”时，眼神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闪烁，而娜塔莎下意识看向叶卡捷琳娜寻求主意的动作，也说明她们之间并非完全平等，叶卡捷琳娜可能更为主导，或者知道得更多。
“不清楚啊……”
王野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但很快又变成无所谓的样子，手臂紧了紧，将两人搂得更近些，笑道，“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
“生意嘛，有的是路子。”
“有你们在身边，也挺好。”
他故意将话题拉回，做出对“进口美女”之事并不十分执着，更像是一时兴起的模样。
但种子已经埋下。
他相信，这个“随口一问”的请求，一定会通过某种方式，传到谢尔盖将军的耳朵里。
那位将军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王野贪财好色，不足为虑？
还是会认为这是他试探合作深度、或者另有所图的一种方式？
又或者，将军手下真有类似的“人才”渠道，可以成为另一条利益输送链条？
无论哪种反应，对王野而言，都有价值。
这可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可以为自己真正的交易打掩护，甚至可以借此试探谢尔盖在俄罗斯非军方领域的影响力和灰色渠道。
“王先生……”
娜塔莎似乎想说什么，声音娇柔。
“好了，不说这个了。”
王野打断她，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倦意，“再躺会儿。”
“昨晚……有点累。”
他故意用暧昧的语气说道，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又要睡去。
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比她们预想的更加难以捉摸。
他时而强势，时而慵懒，时而警惕，时而又显得沉迷享乐。
他刚才提出的那个要求，看似荒诞随意，却又隐隐透着某种试探。
她们的任务，似乎比预想的更加棘手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依偎在王野身边，各自心思却已转动。
她们需要评估，需要汇报，也需要调整接近这个男人的策略。
接下来的三天，王野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常态”。
他没有将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时刻带在身边，反而表现出了相当的“信任”和“大度”。
白天，他会以处理公司事务为由，独自前往公司，将两位俄罗斯女郎留在酒店。
他给她们留了足够的现金，告诉她们可以在漠河市内自由活动，买点喜欢的衣服首饰，或者四处逛逛，领略一下中国北疆的风情。
“别走太远，注意安全。”
“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酒店前台，或者等我晚上回来。”
王野离开前，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嘱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待两个普通的、需要照顾的女伴，既无过分关切，也无严厉约束。
娜塔莎和叶卡捷琳娜对此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表现出欣喜和顺从。
她们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向王野道谢，表示会乖乖等他回来。
王野能感觉到，当他转身离开时，背后那两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的绝不仅仅是感激，更多的是审视、评估，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离开他的直接监视，她们就有了传递信息和接收指令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