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劉德勝的電話打了進來。
“王老板，資金已經全部回籠了。”
“扣除我們這邊的運作成本和分成，淨收益一共是五百一十萬。”
“分兩筆走，一筆通過香港的賬戶轉入你在中環的那個離岸賬戶，另一筆走的是澳門現金籌碼轉換渠道，明天上午會有人聯系你確認。”
“好。”
王野握著電話，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劉先生，像這樣的操作，一個賽季能做幾場？”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劉德勝的聲音帶著一絲謹慎的興奮︰“如果只看時機和質量，安全的前提下，一年……能做到五到六場。”
“一年五六場，每場五百多萬的利潤，那就是三千萬以上。”
“加上球隊本身的商業運營，五年之內，我們的資產可以翻好幾倍。”
王野又想了想，接著說︰“劉先生，你幫了我這個大忙，我也該表示一下。”
“除了分成之外，今年年底我多給你五十萬的獎金。”
電話那頭的劉德勝沉默了兩三秒，聲音里帶著意外和感激︰“王老板，您這也太客氣了。我不過是做了分內的事……”
“你值這個價。”
王野打斷了他，“另外，我還有個想法。你現在還在奉天嗎？”
“在。明天下午我約了人吃飯，白天都有空。”
“好，那就明天上午，還是上次那家茶樓。我有件事想當面跟你談。”
第二天上午，奉天那家僻靜的茶樓二樓，還是上次那個包廂。
王野到的時候，劉德勝已經坐在那里了。
他面前放著一壺新沏的鐵觀音，茶香裊裊，見王野上樓，他站起身來迎了一步，伸出手來和王野握了一下。
“王老板，昨天的事……”
“坐下說。”
王野在他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開門見山地說︰“劉先生，昨天那場比賽讓我看清了一件事。”
“什麼事？”
“足球這個行當里，能賺錢的門道比我想象的要多。”
“你操盤的手法很干淨，風險控制得也很好，這次五百萬的投入能翻倍回來，說明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劉德勝沒有說話，靜靜地听著。
“我想跟你建立一種長期的合作模式，不是一場兩場的單次交易，而是一個持續運轉的系統。”
王野的目光落在劉德勝臉上，“你負責在球場上尋找可以利用的機會，我負責提供資金和渠道。”
“具體的分成比例，可以按照更高的分成給你，但我需要一個完整的賽季計劃。”
“但有一個條件。”
王野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每一場比賽的操作，都必須經過我的確認才能進行。”
“第二，資金總量要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
劉德勝听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幾口，像是在認真地權衡這件事的每一個細節。
“王老板，您這個條件我接受。”
過了好一會兒，他放下茶杯，目光里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篤定︰“我知道你的實力，我也需要道上的大人物罩著，你罩著我，我就敢玩的更大，賺取更多的財富。”
“很好！”
對于劉德勝的野心，王野非常欣賞，笑道︰“你的安全我會負責，不會因為任何盤口被人威脅，我有能力擺平一切來自道上的威脅。”
王野那句話說完，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劉德勝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動，目光卻微微變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怕隔牆有耳︰“王老板，你剛才說……我的安全你負責？”
“我說話算話。”
王野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在藍道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清楚一件事。”
“做這種事，最大的風險從來不在于賭場那邊，而在于那些輸紅了眼的人。”
“你操控盤口贏了他們的錢，一旦被人查到是你做的，那些輸掉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人，什麼事都干得出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在我的地盤上做事，只要你不動我的核心利益，我會保你周全。”
劉德勝听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表什麼決心，只是端起茶杯，沖王野舉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這一杯茶，比什麼承諾都管用。
“那咱們就聊點實際的。”
王野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說一年能做五到六場。”
“有沒有辦法把這個數字往上提一提？”
劉德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像是在重新梳理思路。
然後他彈了彈煙灰，開口了︰“如果只盯著國內聯賽，一年五六場已經是極限了。”
“國內盤口的資金量有限，足協也越來越警惕，頻繁操作容易惹禍上身。”
“但如果我們把目光放遠一點……”
他頓了一下，看著王野，“盤口的空間，在國內被壓縮了，但在外面，那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比如？”
“東南亞。”
劉德勝說，“泰國、越南、馬來西亞、新加坡，這些國家的聯賽盤口非常活躍，監管卻比國內松懈得多。”
“有些小聯賽的俱樂部甚至公開在賭場里投注自己球隊的比賽，已經成了半公開的秘密。”
“還有韓國的K聯賽。”
他繼續說道，“韓國足球這幾年發展很快，但聯賽的盤口管控並不嚴，因為很多資金是從日本和東南亞流入的，韓國本土的監管系統很難追溯。”
“如果能在K聯賽里找到可靠的中間人，操作空間比國內大得多。”
王野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K聯賽，東南亞聯賽，這些對他來說完全是陌生的領域。
但他听得出劉德勝話里的興奮，那是獵手發現新獵場時才會有的語氣。
“你有人脈嗎？”
王野問，“在東南亞和韓國的聯賽里。”
“我不是問你有沒有認識的人，我是問你有沒有能用得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