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回头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十个人跟着张彪，迅速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中。
码头外，三辆黑色的丰田面包车已经等在路边。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张彪拉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
十个人鱼贯而入，动作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面包车发动，驶离码头，汇入马尼拉凌晨空旷的街道。
车队穿过市区，绕过几条偏僻的小路，最终停在马尼拉郊区一条破旧的街道上。
街道尽头，有一栋三层楼的旅馆，外墙斑驳，招牌上的霓虹灯已经坏了一半，只留下“SUNRISE hotEL”几个模糊的字母。
旅馆周围，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都有人影晃动。那是张彪安排的暗哨，二十四小时盯着周围的动静。
面包车停在旅馆后门，张彪带着十个人下车，从后门进入旅馆。
旅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干净一些，但依然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墙纸，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
张彪带着他们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王野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看到为首的男人，他微微点了点头，用俄语说：“谢尔盖？”
“是我。”
谢尔盖伸出手，跟王野握了一下。
那只手粗糙有力，掌心布满了老茧，像是一块砂纸。
“维克多跟我说，你是个痛快人。”
谢尔盖的声音低沉沙哑，“钱到位，事就到位。”
“钱不是问题。”
王野侧身让开，“先进来谈。”
谢尔盖回头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九个人迅速散开，在走廊和楼梯口布防，动作专业而高效。
只有谢尔盖一个人跟着王野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摊着一张马尼拉市区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位置。
王野关上门，走到桌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是马尼拉之鹰的老巢，在码头区的一栋四层楼里。”
“老大叫罗伯托，混血，手下大概有五十多号人，装备以手枪为主，可能有一些长枪，但数量不多。”
“我的人，就是被他劫的。”
“死了四个，伤了六个。”
王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谢尔盖：“我要他死。”
谢尔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王野：“你确定？”
“确定。”
“他手下的那些人呢？”
“能干掉多少是多少。”
王野的声音平静，“我的人不能白死。”
谢尔盖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王先生，我需要提前说清楚。”
“我们做这一行，只认钱，不认人。”
“任务完成之后，我们拿钱走人，你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没问题。”
王野点头，“你要的，我要的，各取所需。”
“另外，你们这段时间就住在这家旅馆里，吃住我全包。”
“周围都是我的人，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安全问题，我不担心，我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至于你要的结果，也不是问题，很快就会搞定！”
谢尔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王野听得出来，这不是吹牛。
一个从格鲁乌出来、打过车臣战争的老兵，带着九个同样上过战场的手下，对付一群码头黑帮，确实是大材小用。
王野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三天之内，我会把罗伯托的详细资料给你。”
“包括他的老巢、他的习惯、他经常出入的场所，还有那天动手的具体人员名单。”
谢尔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九个人已经各自找好了位置，有的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有的蹲在地上检查装备，还有两个站在楼梯口和窗边放哨。
看到谢尔盖出来，一个剃着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迎上来，用俄语低声问：“怎么样？”
“雇主没问题，钱到位。”
谢尔盖用俄语回答，“让大家先休息，明天开始干活。”
光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十个人迅速分散，各自进了房间。
旅馆里恢复了安静。
王野站在房间里，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
马尼拉之鹰，罗伯托。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罗伯托老巢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个圈，就是罗伯托的坟墓。
谢尔盖脚步顿在房门口，又转过身走回桌旁，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个红圈，粗粝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王先生，任务敲定。”
“三天之内，罗伯托连同那天动手的骨干，都会从马尼拉码头彻底消失。”
王野抬眼看向他：“事成之后，所有酬劳不会经过你们手上，我会全额打到维克多的境外账户，由他再分给你们全队。”
“不用你经手现金，省去风险，也避免留下线索。”
谢尔盖听完，没有半分迟疑，干脆地点了下头：“没问题。”
“维克多是我们信任的中间人，钱走他那边完全可以。”
“只要账户按时足额到账，其余的不用你操心。”
话说完，他伸手扯了扯身上军t恤的领口，王野心里生出几分好奇，开口问道：“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们这趟偷渡过来，都带了些什么武器？”
“马尼拉本地管控不算松，能把家伙平安运进来不容易。”
听见这话，谢尔盖低沉地笑了两声，笑声带着久经沙场的冷硬，他抬了抬下巴：“全是格鲁乌特种部队的班组专用武器。”
“突击步枪、消音短冲、高精度狙击步枪，还有手雷和爆破装置。”
“我们不是街头混混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正规军，当年在车臣，我们要对付的是武装分子据点、伏击阵地。”
他眼神里透出一丝自负，摊开手掌比划了一下：“马尼拉这些黑帮混混，拿着几把手枪砍刀就敢横行码头，在我们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对手。”
“他们打架靠的是狠劲，我们靠的是战术、配合和杀人的经验。”
“端掉一个五十来人的黑帮据点，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件很简单的活。”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安稳稳等着消息，到期准备付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