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間酒吧臨街，位置就在芭提雅核心的娛樂街上，裝修完整，音響燈光設備一應俱全，就是如今客流慘淡，老板背負銀行貸款急于脫手。
幾番談判拉鋸，王野壓下報價，順利盤下。
之後又看了兩家規模不小的夜總會。
一處面積寬闊，擁有數十間包廂，原先在本地小有名氣，只因老板投資地產被套牢無力繼續經營。
另一處靠近海灘，兼顧散客與團體游客。
王野實地勘察場地，查看消防、產權，核算人員運營成本。
幾輪議價下來，三間酒吧、兩間夜總會全部收入囊中。
簽完轉讓合同的傍晚，夕陽墜落在暹羅灣的海平面，海面鋪著一層橘紅色的落日余暉。
站在夜總會二樓露台，放眼望去街道上燈火次第亮起，零星游客三三兩兩漫步街頭。
剛子站在一旁，開口說道︰“野哥，一下子盤下這麼多娛樂場子，等以後經濟回暖，這里的生意肯定能火起來。”
王野望著遠處的海灣，點燃一根煙，緩緩吐出煙霧。
“芭提雅旅游是根，風暴只是暫時的。”
“等往後境外游客重新涌過來，酒吧夜總會就是穩定的現金流來源。”
“不光是賺錢。”
他話鋒一轉，“這些場子，也是信息站，本地各色人等往來匯集，消息靈通。往後東南亞這邊打交道，少不了這樣的落腳點。”
剛子跟在他身後，兩人順著旋轉樓梯從二樓往下走，穿過包廂長廊，走到後台員工休息區域。
五家店整合在一起，一共有兩百多名女孩子，有泰國本地的，也不少來自越南、老撾、緬甸，還有一小部分是馬來、新加坡過來討生活的，長相氣質各有特色。
有的坐在化妝鏡前補妝，有的靠在牆邊低聲閑聊，看見老板模樣的王野走過來，紛紛抬眼望過來，眼神里混雜著忐忑、好奇。
畢竟剛剛換了新東家，誰也不知道接下來待遇會不會大變。
王野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慢慢走過休息間，目光掃過一張張面孔，心里暗自點頭。
整體條件確實不錯，各色樣貌身段都有，夜場生意，人就是核心本錢。
逛完一圈，他把五家店的經理全都召集到最大那間夜總會的辦公室里。
幾個經理都是原先老店留下來的老人，熟門熟路懂本地的規矩，此刻坐得筆直，等著新老板發話。
王野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場子我已經全部接手，硬件設施都還過得去，但真正撐生意的，是手底下這些姑娘。”
幾個經理互相看了一眼，靜靜听著。
“我把話說在前頭，第一，絕不許強留任何人。”
“誰不想干了，提出來，結清工資提成，痛痛快快讓人家走，不許刁難、扣押金、扣工資，更不許威逼脅迫。”
“人各有出路，想轉行、想回家，我們不攔著。”
“但是，反過來，願意留下來干活的，你們要照顧好。”
“吃住、安全都要保障到位，不許內部欺壓克扣。”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幾分︰“還有一條死規矩。”
“這些人，不能被芭提雅、曼谷其他同行挖走。”
“不是靠扣人扣身份證那一套下三濫的手段。”
“待遇、住宿、提成，給到位。”
“逢年過節要有福利，受了委屈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找經理申訴。”
“靠實實在在的待遇把人留住，而不是用暴力綁住人。”
“要是讓我查到，有別家的人過來撬牆角，你們要第一時間上報。”
一個年紀稍長的本地經理開口問道︰“王老板，如果對方開出更高的價錢挖人，就算我們待遇到位，還是有人想走怎麼辦？”
“人有心要走，留不住就放行。”
王野擺了擺手，“但不能悄無聲息被同行批量挖走。”
“批量流失，就是你們管理失職。”
“零星個別離職，屬于正常流動，我不追究。”
幾位經理紛紛把這番話記在心里，連連點頭。
交代完人員管理的事情，王野接著說道︰“把負責安保的全部負責人叫過來，我要見見他們。”
沒過片刻，七名安保負責人走進辦公室。
這些人大多是泰國本地退伍士兵，還有兩三個是華裔，個子結實，身上帶著常年混娛樂場所練出來的戾氣，手里管著各家場子總共四十多名安保人員，負責看場子、處理醉酒鬧事客人、維持場內秩序。
他們站成一排，神色恭謹。
王野的目光挨個從幾人臉上掃過去。
“你們的工作，責任很重。”
“第一，場內客人醉酒鬧事、尋釁斗毆，優先控制局面，能調解就調解，不要一上來就動手下死手，鬧出人命會直接把整個場子拖垮。”
“第二，保護場內所有女孩子的人身安全。”
“客人騷擾糾纏，你們要出面擋在前面，不能讓手底下的姑娘自己去應付麻煩客人。”
“第三，盯緊出入口。”
“提防競爭對手過來搗亂、砸場子，也盯緊外面過來挖人的掮客。”
“發現異常，第一時間上報，不許私下跟外面的黑勢力勾結交易場內的人員信息。”
“還有最重要一點，不許借著安保的身份欺壓場內的員工，吃拿卡要，一旦查實，直接開除，絕不姑息。”
為首的安保頭目，一個皮膚黝黑的泰國退伍軍人，上前一步，用帶著口音的中文回話︰“老板，我們明白。”
“我們只負責維護場子安全，不會欺負自己人。”
王野點了點頭︰“待遇方面我會往上調一截，但是活也要干到位。”
“馬尼拉那邊我有合作的人手，如果這邊出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聯系我調動支援。”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武。”
“做生意，安穩才是第一位。”
說完，他抬眼看向所有人︰“我收購這些娛樂場所，求的是長久安穩的現金流，不是打打殺殺。”
“鬧事的客人、來挑釁的對手，能談就談。”
“實在談不攏，再走別的路子。”
一眾安保負責人齊齊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