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那人痛呼倒地，王野膝盖猛然抬起来，狠狠顶在对方胸腹。
那大汉闷哼一声，像一袋破麻袋一样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蜷缩打滚，疼得连叫喊都喘不上气。
另一边扑过来的第二个混混，举着拳头直砸王野面门。
王野侧身躲闪，抬手一记干脆利落的勾拳重重轰在对方肋下，紧跟着一个沉猛的摆拳砸在腮帮子。
“嘭！”
那混混脑袋猛地一晃，白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当场失去反抗能力。
转眼之间，冲在前头两个人已经全部倒下，在地上痛苦哀嚎。
剩下的五六个混混见到这一幕，神色齐齐一变，方才的嚣张气焰消下去大半。
他们万万没料到这个内地来的大老板，居然这么能打。
黄毛咬着牙嘶吼：“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
剩余几人咬着牙，挥舞铁棍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王野脚步游走在狭小的巷子里，不跟他们硬拼蛮力，专挑手腕、肋下、下巴、膝盖这些薄弱位置下手。
格挡、拧摔、顶膝、重拳，动作谈不上什么擂台武术招式，全都是早年街头生死搏杀打磨出来的实用狠招，招招往能快速废掉对手的地方落。
“砰！咚！嗷！！！”
闷响和此起彼伏的痛叫声不断在幽深小巷回荡。
一个混混挥棍横扫，王野矮身躲开，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外侧，那人膝盖直接向内弯折，惨叫着重重跪倒在地。
又一人从背后偷袭，王野听见风声，侧身回旋，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向后摔出去，撞在斑驳的砖墙上滑落到地面。
前后也就一分多钟。
冲上来的七八个人，倒了一大片。
横七竖八躺满整条巷子，有的人手腕脱臼，有的人肋骨挨了重拳蜷缩在地，一个个痛苦呻吟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只剩下为首那个黄毛，手里还攥着钢管，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上写满惊恐，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原本以为，有钱的老板都是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随便几个人就能轻轻松松绑走。
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打架凶狠到这般地步。
黄毛握着钢管的手都在哆嗦，哪里还敢上前，连连往后倒退。
王野缓步朝他走过去，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黄毛心理防线彻底崩了，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转身拔腿就想往巷子深处逃窜。
王野跨步上前，伸手一把揪住他后领，猛地往下一拽，同时脚下一绊。
黄毛重心失衡，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磕在水泥地上，瞬间渗出血迹。
王野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沉声开口：“回去转告肥强，玩阴的可以，但是别玩过火。”
“下次再派人来盯梢、绑人，就不会只是躺地上这么简单。”
从头到尾，顺子就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看傻了，嘴巴微微张开，手里那把弹簧刀还半握在手上，完全忘了要动手。
他跟了王野这么多年，见惯的是王野坐在办公室运筹帷幄，指挥上亿资金调度，安排手下处理江湖恩怨。
在他固有印象里，打架拼杀那都是底下小弟该干的活。
过去听复县的老弟兄闲聊，说早年王野一人干翻好几条汉子，拳脚凶悍，是陈兴手下头号猛人。
顺子一直觉得，那都是老部下拍领导马屁，添油加醋吹出来的传奇。
可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传言非但没有夸大，甚至还有所保留。
眼前这一番搏斗，干脆利落，出手狠辣，不是街头混混的乱打，是实打实从生死混战里面磨出来的本事。
直到王野抬脚松开黄毛，转过身来，顺子才从震撼当中回过神，喉头滚动，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走上前，声音都带着一丝恍惚：“王……王哥，我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以前听老兄弟们讲您当年的事，我还以为是吹牛，现在才知道，那些话还真没半点水分。”
王野甩了甩微微发酸的手腕，早年常年打打杀杀，这么久不亲手肉搏，胳膊已经有些吃不消。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地位上去，就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躺的一片混混，“这些人只是小喽啰，不值得下死手。”
巷子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哀嚎的打手，地上散落钢管、铁棍，一片狼藉。
“别在这里久留。”
王野说道，“打报警电话，把这里交给澳门警察处理。”
“这帮人试图绑架，人证物证俱在，正好，给肥强送一份大礼。”
顺子连忙回过神，掏出手机拨通澳门治安警的报警电话。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晚澳门老城区的寂静。
两名治安警率先下车，踏入巷口的一瞬间，不由得顿住脚步。
地面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名男子，有的捂着扭曲变形的手腕满地打滚，有的弓着身子按住肋部喘粗气，还有那个黄毛头目，下巴磕破，嘴角淌着血，后背还留着一个浅浅的鞋印。
钢管、折叠铁棍散落一地，金属管材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顺子迎上前，把事情原原本本向警察陈述。
王野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衣着只是有些褶皱，身上几乎看不到伤痕。
带队的警官皱着眉头，又低头看向满地哀嚎的嫌疑人。
这七八个人率先从暗处冲出，封堵住巷道，手持器械围堵王野和顺子，之后才爆发冲突。
“全部铐起来，带回警局！”
警官一挥手，身后警员立刻上前，给地上的混混逐一戴上手铐。
受伤的几人没有办法自行行走，只能呼叫救护车到场，一边担架抬人，一边同步做笔录。
警局审讯室里，这帮街头混混平日里仗着人多横行霸道，可一旦坐到冰冷的审讯椅上，面对治安警的轮番讯问，心理防线很快就摇摇欲坠。
一开始，黄毛还咬着牙硬扛，一口咬定只是普通街头斗殴，是双方起了口角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