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到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林，戴金丝眼镜，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混迹足球圈多年的老油条。
林经纪手下有不少甲A球员，跟各家俱乐部关系都熟。
“王总，恭喜恭喜！远洋冲甲成功，明年甲A见！”
林经纪一进门就拱手道贺，笑容满面，“我这次来，可是给您带了一份大礼。”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名单，推到王野面前：“这是明年合同到期、或者有可能转会的球员名单，我筛了一遍，把能踢甲A主力的都标出来了。”
王野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上面列了二十多个名字，后面标注着位置、年龄、现效力俱乐部、预估转会费和年薪。
“这几个。”
王野用手指点了点名单上的几个名字，“什么情况？”
林经纪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王总好眼力！”
“这个，李明，右前卫，今年二十六，正是当打之年，现在在鲁能踢不上主力，想换个环境。”
“速度快，传中准，防守也积极，标准的甲A主力水平。”
“这个，赵大勇，中后卫，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八，头球好，正面防守硬朗，在国安踢了五年，经验丰富，就是年纪稍微大点。”
“但以甲A的节奏，再踢两三年没问题。”
“还有这个，孙建华，后腰，二十四岁，年轻，跑不死，抢断凶狠，出球也稳。在申花打替补，想出来闯闯。”
王野听完，点了点头：“这三个人，你去接触一下，摸摸他们的底价。”
“另外，外援方面，你有什么路子？”
林经纪眼睛一亮：“王总，外援这块，我建议您往南美和东欧找。”
“巴西、阿根廷的球员，技术好，意识强，就是价钱贵。”
“东欧的，比如南斯拉夫、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性价比高，身体对抗也不吃亏。”
“我在巴西有个合作多年的经纪人，手上有几个在巴甲踢球的，水平绝对够甲A。”
“价钱嘛，看您预算。”
“预算不是问题。”
王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我要的是即战力，来了就能踢，能进球，能防守。”
“不要那种来了还要适应半年的。”
“明白，明白。”
林经纪连连点头，“那我先帮您联系，有合适的，我把资料发过来，您先看看录像。”
送走林经纪，王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引援的事，急不得，但也不能拖。
明年甲A三月份开赛，满打满算还有四个多月。
冬训、磨合、热身赛，都需要时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教练的号码。
“孙教练，冲甲成功了，但明年甲A的挑战更大。”
“你有什么想法？”
电话那头，孙教练的声音沉稳：“王总，我正想跟您汇报。”
“甲A和中甲完全是两个节奏，咱们现在这套阵容，打甲b够用，打甲A，至少还得补三到四个位置。”
“哪几个位置？”
“中后卫、后腰、右前卫，还有一个前锋。”
“中后卫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将，后腰需要能跑能抢的，右前卫要能传中，前锋最好是能跟卡洛斯搭档的。”
“另外，门将位置也得考虑。”
“咱们现在的门将，甲b够用，甲A可能差点意思。”
王野听完，跟刚才林经纪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行，引援的事，你全权负责，跟老周配合。”
“预算方面，第一年我给一个亿，你看着花。”
“但有一个要求。”
“王总您说。”
“不要买水货。”
“花大价钱买来的，必须是能踢主力的。”
“买来坐板凳的，一分钱都不要花。”
“明白。”
挂了电话，王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滨城的夜景灯火辉煌。远处，体育场的方向，还能隐约看到零星的烟花。
冲甲成功了，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庆祝。
甲A的战场，比甲b残酷得多。
他要面对的，是申花的资本、万达的底蕴、鲁能的青训、国安的底蕴。
每一家，都比他有经验，比他有底蕴。
但他也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他手里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有澳门的贵宾厅、马尼拉的盘口、泰国的夜场，这些海外产业，每年给他带来数以亿计的收入。
这些钱，足够让他在甲A站稳脚跟。
他还有韦照吉在奉天的支持，有曹二勇在滨城的配合，有远洋集团九大产业集群的雄厚实力。
这些，都是他的底气。
但足球这东西，光有钱还不够。
还需要耐心，需要时间，需要一点运气。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一团烟雾。
“明年甲A，咱们走着瞧。”
处理完足球俱乐部的事，王野本以为能喘口气，回滨城的家好好歇两天，陪陪李婉婷和孩子。
可还没等他把车开进南山别墅的大门，手机就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前缀是+7，俄罗斯的区号。
王野眉头微皱，接起电话。
“王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用俄语说得很慢，但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谢尔盖。”
王野把车停在路边，示意顺子先别说话。
谢尔盖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自从那支雇佣兵小队成了他的长期雇员，谢尔盖做事一向规矩。
按月汇报，遇事请示，从不擅自行动。
他今天主动打电话来，一定是有大事。
“谢尔盖，怎么了？”
“王先生，我在马尼拉的人，最近碰到一件事。”
谢尔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有一个俄罗斯人，最近频繁出入马尼拉赌场，跟本地几个帮派混在一起。我的人认得他。”
“谁？”
“伊戈尔·科尔涅耶夫。”
谢尔盖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明显顿了一下，“以前在莫斯科，他是弗拉米尔先生的财务管家。”
“后来被调走了，名义上是外派东南亚做贸易代表，实际上是被边缘化了。”
“他手里，有一笔钱。”
王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