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队身穿蓝色球衣,齐达内站在队伍中间,但王野注意到,他的左腿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热身的时候,齐达内跑动明显不太自然,几次触球都显得有些僵硬。
王野端着香槟,目光落在齐达内身上,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法国队的队医在赛前宣布齐达内可以首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远没有恢复到最佳。
齐达内是法国队的核心,没有他的组织调度,法国队的进攻效率至少打七折。
塞内加尔那边,球员个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热身的时候跑动积极,几次冲刺训练看得出一股子冲劲。
迪乌夫、迪奥、卡马拉,这几个在法甲踢球的球员,对法国队的防守体系了如指掌。
王野放下香槟,靠在沙发上,等着开球。
比赛开始后,法国队果然占据了控球优势。
维埃拉和佩蒂特在中场来回倒脚,试图撕开塞内加尔的防线。
但塞内加尔的防守组织得极为严密,两条线收缩得很紧,法国队的传球很难打进禁区。
齐达内几次拿球,试图送出直塞,但腿部伤势明显影响了他的爆发力和变向能力,几次传球都被塞内加尔的中场拦截。
费萨尔身边那个白人分析师一直在低声汇报着什么,费萨尔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转戒指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第30分钟,塞内加尔进球了。
迪乌夫在左路突破,法国队的右后卫图拉姆被晃过,迪乌夫下底传中,中路跟进的迪奥在点球点附近一脚推射,皮球穿过巴特兹的十指关,滚入网窝。
塞内加尔1比0领先。
球场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塞内加尔的球迷虽然人数不多,但呐喊声穿透力极强,在一片蓝色的法国球迷中间格外刺耳。
包厢里,费萨尔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盯着屏幕上的比分,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人分析师。
分析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费萨尔听完,没有说话,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王野坐在对面,端着香槟,神色平静。
他押的是塞内加尔受让一球半。
塞内加尔现在领先一球,只要保持这个比分到终场,他就能赢下这个盘口。
但如果法国队连进两球翻盘,他就输了。
下半场,法国队加强了攻势。
亨利、特雷泽盖、维尔托德轮番冲击塞内加尔的禁区,但塞内加尔的门将和后卫线表现得极为顽强,几次关键扑救和封堵,把法国队的必进球机会一一化解。
齐达内在第60分钟被换下场,大腿伤势加重,无法继续坚持。
法国队的进攻彻底失去了章法。
终场哨响的时候,比分定格在1比0。
塞内加尔赢了。
卫冕冠军法国队在世界杯揭幕战上输给了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塞内加尔。
这是世界杯历史上最大的冷门之一。
包厢里,费萨尔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枚宝石戒指,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比分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动。
王野没有急着开口,端起香槟慢慢喝着。
过了好一会儿,费萨尔才放下酒杯,看向王野,语气不咸不淡:“王先生,你赢了。”
“王子殿下承让。”
“两百万,明天我让人转给你。”
费萨尔站起身,整了整长袍的衣襟,看了王野一眼,“后天阿根廷对尼日利亚,你还接不接?”
“接。”
“好。”
费萨尔没有再多说,带着随从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王野、陈永发和中村三个人。
陈永发端着茶杯,看着费萨尔离去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王先生,你今天赢了费萨尔两百万,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
“我知道。”
“那你后天还接?”
“接。”
王野放下香槟,站起身,“陈先生,费萨尔这个人,你比我了解。”
“他输得越多,越会加注。”
“后天阿根廷对尼日利亚,我如果没猜错,他会押五百万。”
陈永发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情况。”
王野走到包厢门口,回头看了陈永发一眼,“陈先生,明天晚上有空吗?”
“我想跟你聊聊东南亚盘口合作的事。”
陈永发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那就说定了。”
王野走出包厢,顺子跟在后面。
走廊里,王野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德胜的号码。
“德胜,后天的盘口,阿根廷对尼日利亚,你那边怎么看?”
“王总,阿根廷让一球,水位很低。”
“尼日利亚那边,虽然纸面实力弱,但非洲球队身体好,速度也快,阿根廷未必能轻松拿下。”
“你觉得阿根廷会赢吗?”
“赢面大,但不会大比分赢。”
“好。”
“你帮我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通知我。”
挂了电话,王野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
费萨尔输了三百万,后天的阿根廷对尼日利亚,他一定会押得更大。
阿根廷对尼日利亚的比赛,费萨尔果然押了五百万。
王野没有自己下场接盘,而是让刘德胜在马尼拉的盘口做了对冲布局,同时在首尔包厢里以个人名义接了费萨尔三百万的盘口。
结果阿根廷一比零小胜尼日利亚,王野又赢了。
费萨尔输红了眼,小组赛第三场英格兰对瑞典,他直接押了八百万。
王野跟着他反着押,英格兰没赢,又赚了一笔。
三场小组赛下来,费萨尔在王野一个人手上就输了一千三百万美金。
陈永发私下跟王野喝酒的时候说得很直白:“王先生,费萨尔这个人,输了这么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在中东和欧洲的赌球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要么在球桌上把钱赢回去,要么在场外想办法。”
王野端着酒杯,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费萨尔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手里有谢尔盖的小队,有马尼拉的盘口,有澳门和济州的赌场,一个沙特王子在东亚的地界上,翻不起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