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猿看着bIGmom这副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依然危险。
她的肉身，她的怪力，她曾经作为四皇磨出来的战斗本能，全都还在。
可她眼神里的东西没了。
那种属于四皇的暴虐、傲慢、疯狂统治欲，像被人一刀切掉。
剩下的，更像一个迷路的小孩。
洛恩抬起手，把魂魂果实按在bIGmom的脑袋上。
黑色光纹从他掌心蔓延，覆盖果实，又顺着bIGmom的额头向她全身扩散。
“时代终焉号。”
洛恩声音不大，却像在对整艘船下令。
“重新判定。”
“目标，夏洛特·玲玲。”
“招募为生物子船。”
下一秒，囚室猛地一震。
不是bIGmom挣扎造成的震动。
而是整艘时代终焉号，像是听见了船长的命令，开始回应。
墙壁深处传来低沉轰鸣。
黑色光纹顺着地板、铁壁、天花板飞快蔓延，最终全部汇聚到bIGmom身上。
黄猿眼神彻底变了。
他看见那些光纹像一条条规则锁链，缠住bIGmom的身体，却没有撕裂她，也没有摧毁她。
那不是普通束缚，更像是一种归属烙印。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纳入一艘船的体系里。
杰克浑身发寒，他听不懂什么意思，也听不懂什么判定。
可他能看懂bIGmom的变化。
那个曾经让凯多都承认的怪物四皇，此刻竟然没有半点反抗。
她只是低垂着头，任由洛恩把那颗魂魂果实按在她额前。
黑色光纹一圈圈收紧，bIGmom庞大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痛苦的挣扎，而像是某种新的指令，被强行写进她空白的意识深处。
洛恩眼前浮现出新的提示。
【检测目标：夏洛特·玲玲】
【目标生命强度极高，符合生物吸纳基础条件】
【目标肉身完整，符合生物子船承载条件】
【目标灵魂干扰源已消失】
【目标心智防御极低】
【目标归属判定中……】
【判定成功】
【是否招募目标为时代终焉号生物子船？】
洛恩嘴角一扬：“是。”
轰！
黑色光纹瞬间收缩。
bIGmom身上那股散乱的气息，被时代终焉号的规则死死锁住。
她头顶的魂魂果实没有重新融入身体，而是化作一道紫黑色印记，沉入她额头深处。
那印记一闪而逝。
下一秒，束缚在bIGmom身上的海楼石锁链还没解开，她却已经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布满疯狂血丝，也不再有加尔默罗那种虚伪阴冷的影子。
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恭顺。
黄猿瞳孔骤然收缩，杰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嘴巴一点点张大。
bIGmom看着洛恩。
她庞大的身体还被锁链吊着，可她却努力低下头，像是想跪下。
“主……人……”
沙哑、迟缓、却无比恭敬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响起。
囚室里死一般安静。
黄猿的呼吸停了一瞬，杰克则彻底傻在原地。
bIGmom，夏洛特·玲玲。
四皇之一！
曾经统治万国，建立托特兰，让无数海贼和国家闻风丧胆的怪物女王。
她的子女遍布大海，她的海贼团曾是新世界最恐怖的势力之一。
她曾经和凯多、白胡子、红发并列为海上皇帝。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跪？
怎么可能对覆灭自己海贼团、夺走自己果实、把自己锁在船舱里的敌人，喊出主人？
杰克无法理解，他身为百兽海贼团大看板，太清楚四皇是什么存在。
四皇可以败，可以死。
可以被围攻，被算计，被毁掉地盘。
可他们绝不会像奴隶一样低头。
凯多不会，白胡子不会，红发不会。
bIGmom也不该会！
可眼前这一幕，就发生在他面前。
随着洛恩抬手一挥，绑在bIGmom身上的海楼石锁链哗啦啦松开。
失去束缚的bIGmom重重落地。
她没有暴起，没有嘶吼，更没有扑向洛恩，而是双膝弯曲，庞大的身体轰然跪下。
地板被她压得狠狠一颤。
“主人。”
这一次，她喊得更清楚。
声音依旧迟缓，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服从。
黄猿脸上那副懒散面具，终于裂开了。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嘴唇抿成一条线：“洛恩……”
黄猿的声音少见地低沉下来：“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洛恩。
“复活死者，剥离恶魔果实，现在连四皇的人格和意志都能一瞬间改写。”
“你是在玩弄生死，也是在玩弄人心。”
“这种能力，已经不是海贼该拥有的东西了。”
杰克听到这话，头皮一麻，他终于明白黄猿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们误会了。
或者说，在他们眼中，洛恩此刻展现出来的能力，只能用一个词解释。
洗脑，瞬间洗脑，篡改人格。
把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四皇，变成跪地喊主人的奴隶。
这比杀了bIGmom更恐怖，因为死亡至少还有尊严。
可现在，bIGmom连尊严都没了。
洛恩看了黄猿一眼，没有解释。
他当然知道黄猿和杰克在想什么，但他没兴趣告诉他们真相。
bIGmom之所以如此轻易被招募，不是因为他能随手改写四皇人格。
而是因为加尔默罗残魂消散后，bIGmom本就残缺混乱的心智，已经低到近乎无法防御。
时代终焉号的归属判定，只是在这个空白状态下，给了她一个新的依附对象。
以前，她依赖“妈妈”，现在，她依赖“主人”。
洛恩没有必要解释，敌人越怕他，越好。
他抬手拍了拍bIGmom的脑袋，像是在拍一头刚刚驯服的怪兽。
“起来。”
bIGmom立刻站起身，庞大的身躯乖顺地跟在洛恩身后。
黄猿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收紧，杰克更是连牙齿都在打颤。
洛恩转身朝门口走去，bIGmom低着头跟上。
走到铁门前时，洛恩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手一挥，地上那些松开的海楼石锁链全部滑到一旁。
“波鲁萨利诺，杰克。”
“好好待着。”
“等老子处理完玛丽乔亚，再决定怎么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