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猿没有再用轻佻语气回话，杰克也没有再咆哮。
他们只是看着洛恩带着bIGmom走出囚室。
咔哒，厚重铁门重新关上。
那折磨了他们三天三夜的“甜点”“蛋糕”嘶吼，终于彻底消失。
囚室里第一次安静下来。
可黄猿没有半点放松，杰克也没有半点解脱。
两人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bIGmom跪地喊主人的画面。
寒意从脚底一点点爬上脊背。
比bIGmom的噪音更可怕的，是洛恩那深不见底的实力与手段。
船舱外，时代终焉号继续朝圣地玛丽乔亚飞去，甲板上的气息也因此变得压抑而紧张。
洛恩带着bIGmom走上甲板时，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众人，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这一下，所有目光都落在了bIGmom身上。
她太不一样了。
没有暴怒，没有嘶吼，没有那种动不动就要把整艘船掀翻的癫狂。
庞大的身躯依旧像一座肉山，可整个人却低着头，老老实实站在洛恩身后。
那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曾经统治万国的海上皇帝，更像一头被驯服的巨兽。
艾斯嘴巴张大：“不是吧……她真不闹了？”
马尔科揉了揉眉心：“哎呀呀，洛恩老大这次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
艾尼路双臂抱胸，嘴上还硬：“哼，不过是一个凡人女人而已。”
可他身体很诚实，脚步往后挪了半寸。
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脸色阴沉：“这可是bIGmom。”
他盯着bIGmom那双空洞又顺从的眼睛，心里一阵发冷。
同为曾经站在大海顶层的人，他比普通海贼更明白四皇这两个字的分量。
能击败四皇，已经足够震动世界。
能让四皇低头，那是另一回事。
卡塔库栗站在人群后方，身躯僵硬，手里的三叉戟攥得很紧。
他的目光落在bIGmom身上，喉咙像被堵住。
“妈妈……”
这两个字，他喊得很轻。
没有往日的敬畏，也没有身为儿子对母亲的亲近，更多的是复杂。
过去的bIGmom强大、残暴、不可违逆。
她是母亲，也是托特兰的太阳，是所有夏洛特子女头顶那片永远压着的阴影。
可现在的bIGmom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失去方向的孩子。
卡塔库栗心口发闷。
他恨过bIGmom的暴虐，怨过她对家族的支配，也亲眼见过她因为思食症毁掉无数东西。
可真正看到她变成这副模样，他还是没法立刻高兴起来。
白胡子扛着丛云切，大步走了过来。
他盯着bIGmom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洛恩小鬼，你把她身上的魂魂果实拿走了？”
洛恩点头：“拿走了。”
金狮子叼着雪茄，怪笑道：“桀哈哈哈哈！老夫就说，这疯女人身上的味道变了。”
“以前那股鬼东西一样的灵魂气息没了。”
雷利推了推眼镜：“不只是果实，她的状态，也不像单纯失去能力。”
青雉靠在栏杆边，双手插兜：“洛恩，你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
洛恩看了一眼众人，语气很平静：“解决了加尔默罗。”
这个名字一出，甲板上不少人一脸茫然。
可白胡子的脸色却变了。
“加尔默罗……”
他低声念了一遍，粗大的手掌慢慢握紧丛云切。
金狮子挑眉：“纽盖特，你认识？”
白胡子沉默片刻，才开口：“很久以前听过，那时候老夫还是个孤儿。”
“这片大海上，有很多没地方去的孩子。”
“加尔默罗修女的名字，对那些孤儿来说，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灯。”
他声音很低，却压得甲板上不少人不敢插话。
“传闻里，她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给他们吃的，给他们住的，教他们读书。”
“有人说她是圣女。”
“有人说，只要去了羔羊之家，就不用再挨饿，不用再被人丢到街头。”
白胡子抬起头，看向洛恩：“老夫小时候，也曾经向往过那种地方。”
这句话落下，甲板上很多人心里都像被敲了一下。
白胡子是谁？
旧时代最强男人。
他一生都在追求家人，最看重的就是孩子和亲情。
可谁能想到，连他年少时也曾向往过加尔默罗修女。
洛恩没有嘲笑，他只是冷声道：“所以她才恶心。”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贩子，老子还懒得多说。”
“可她偏偏披着圣女的皮，专挑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下手。”
“孤儿没有靠山，没有家人，没有人会为了他们追查到底。”
“加尔默罗收留他们，养大他们，再把他们按价值卖出去。”
甲板瞬间炸了。
“什么？！”
“圣女是人贩子？！”
“那羔羊之家根本不是孤儿院？”
“那是货仓啊！”
艾斯拳头一下子攥紧，火焰从指缝里冒出来。
他从小也没少被人用出身指指点点。
听见有人专门把孤儿当货物卖，火气一下顶了上来。
“混蛋！”
“这种人也配叫圣女？”
马尔科脸色也不好看：“哎呀呀，这可真是比海贼还脏。”
克洛克达尔冷笑：“海贼至少明着抢，她倒好，先让人感恩戴德，再把人卖出去。”
金狮子大笑起来，可笑声里全是讥讽。
“桀哈哈哈哈！圣女？人贩子？”
“世界政府那群混蛋还真会包装啊！”
“把一条吸孩子血的老狗，包装成拯救孤儿的圣母。”
“这手段，比海贼可高明多了！”
白胡子脸色更加难看。
他想到自己小时候，如果真遇到那所谓的羔羊之家，会不会也傻乎乎把加尔默罗当成救命恩人？
然后某一天，被人打包送去海军，或者被卖到地下世界？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库啦啦啦……”
白胡子笑了一声，可那笑声没有半点豪迈。
“老夫这一生见过很多恶徒，但把孩子当货物，还让孩子喊她妈妈的家伙，真该死啊。”
洛恩看向红土大陆方向，声音更冷：“更恶心的是，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在做。”
“海军和世界政府，一直都知道。”
这句话比刚才更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