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一片死寂，连青雉都抬起了头。
泽法脸色一下沉了下去：“洛恩，说清楚。”
他当了大半辈子海军，虽然早就对世界政府失望，可听到海军也牵扯进这种事，他还是没法平静。
洛恩看了他一眼：“很简单。”
“加尔默罗负责收货，筛货，养货。”
“世界政府负责接手。”
“资质一般的孤儿，被卖给地下世界，或者送去一些加盟国当消耗品。”
“有天赋的，被挑出来送进cp组织，从小培养成间谍、刺客、死士。”
“至于特别强的苗子，海军和世界政府都会抢。”
“夏洛特·玲玲，就是她最想卖出的天价货物。”
泽法的拳头咔咔作响。
青雉沉默下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曾经是海军大将，他当然知道世界政府有多脏。
可有些真相，即便心里猜到，亲耳听见还是让人恶心。
洛恩没有停：“你们以为这只是买卖孩子？”
“不是。加尔默罗这场戏，世界政府赚得更多。”
金狮子咧嘴：“说说看，老夫倒想听听，那群混蛋怎么稳赚不赔。”
洛恩抬起一根手指：“第一，他们借加尔默罗和巨兵海贼团余孽，演了一出大戏。”
“当年巨兵海贼团的青鬼东利、红鬼布洛基不在，剩下的余孽被押上处刑台。”
“加尔默罗出面求情，世界政府顺势给面子，放人。”
“从那一刻起，她在巨人族眼里，就是救命恩人，是仁慈圣女。”
白胡子眼神一沉：“巨人族……”
“没错。”
洛恩冷笑：“巨人族全民皆兵，寿命接近三百年，单体战力强得离谱。”
“世界政府想正面征服他们，代价太大。”
“可他们用一场假仁慈，直接忽悠住了巨人族。”
“巨人们以为世界政府还有善意，以为加尔默罗真是圣女。”
“于是，艾尔巴夫没有彻底站到世界政府对立面，甚至在很长时间里，对世界政府保持某种支持和默许。”
雷利轻轻吐出一口气：“好算计。”
洛恩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羔羊之家成了世界政府的人才筛选场。”
“全世界无数无家可归的孩子被送进去。”
“加尔默罗不用自己满世界找货，只要挂着圣女名声，就会有人把孩子送到她面前。”
“她负责挑，世界政府负责收。”
“天赋好的，进cp。”
“性格能洗的，培养成死士。”
“脑子聪明的，训练成间谍。”
“从孩子时代开始洗脑，忠诚度比半路招募的人高太多。”
艾斯听得牙齿都快咬碎：“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洛恩声音更冷：“对世界政府来说，这就是最划算的买卖。”
“不用承担骂名，不用自己出面拐卖孩子。”
“名声让加尔默罗拿，脏活让加尔默罗干。”
“最后，人才归他们，巨人族的人情也归他们。”
“亏吗？”
“不亏。”
“稳赚不赔。”
甲板上的海贼们全都沉默了。
他们自认不是好人，可很多海贼听完这些，也觉得背后发凉。
抢钱，抢船，杀敌，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恶。
可世界政府这种做法，是把善良的牌子挂在门口，里面却是吃人的坑。
金狮子吐掉雪茄，狠狠踩碎：“桀哈哈哈哈！”
“海军，世界政府，圣女，人贩子。”
“真特么让人开眼，那群戴着正义面具的家伙，骨头缝里全是臭水！”
泽法没有反驳，他只是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
如果是别人骂海军，他早就一拳砸过去。
可这一次，他骂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洛恩说的不是空穴来风。
白胡子看着bIGmom，脸色很复杂。
“所以玲玲从一开始，就是被那个女人当成货物养大的？”
洛恩点头：“对，加尔默罗从来没爱过她。”
“所谓妈妈，所谓家人，全是为了把她卖出高价。”
卡塔库栗身体一颤。
他看着bIGmom的背影，第一次觉得那个从小让他们畏惧的女人，也曾经只是个被人骗得团团转的孩子。
洛恩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加尔默罗没有彻底死。”
雷利皱眉：“什么意思？”
“魂魂果实上一任能力者，就是她。”
洛恩抬起手，一颗被黑色光纹压制的紫黑色果实出现在掌心。
魂魂果实的阴冷气息扩散开来，周围不少人脸色当场变了。
“她被玲玲吞下去后，死亡前一瞬间，灵魂依附在玲玲体内。”
“魂魂果实的能力，也因为这种特殊共生，寄生在了玲玲身上。”
“所以bIGmom得到魂魂果实，不是因为吃人就能继承果实。”
“而是加尔默罗的灵魂，借着魂魂果实的特殊性，钻进了她的身体。”
“从那以后，她们一直处于灵魂共生状态。”
这句话落下，众人头皮发麻。
艾尼路也不装了，脸色发黑：“死了还寄在别人身体里？恶心。”
马尔科低声道：“怪不得bIGmom的精神状态一直有问题。”
洛恩点头：“她本来心智就停在小时候。”
“再加上加尔默罗残魂长期污染，思食症，童年执念，魂魂果实带来的灵魂混乱。”
“最后就变成你们看到的那副样子。”
卡塔库栗声音发哑：“长面包呢？”
洛恩看向他，卡塔库栗抬起头：“当年那一切，长面包也看见了，他陪在妈妈身边这么多年。”
“他也不知道？”
洛恩摇头：“长面包只看见了外表。”
“他看见玲玲吃光了生日宴，看见加尔默罗消失，看见玲玲后来拥有魂魂果实能力。”
“但他不懂灵魂共生，更不懂加尔默罗残魂一直藏在玲玲体内。”
“这件事，只有老子知道。”
卡塔库栗沉默了，他忽然觉得很讽刺。
bIGmom海贼团那么庞大，子女那么多，长面包陪了她几十年。
结果真正看清她秘密的人，竟然是覆灭万国的洛恩。
白胡子看着bIGmom，沉声问道：“那她现在算什么情况？”
“她还是玲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