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脸色难看：“海楼石也碰不到他本体。”
乌南咬牙：“那还打个屁？”
伊姆缓缓抬手。
“你们终于理解了。”
“在没有克制的情况下，我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霸气无法触碰。”
“海楼石无法限制。”
“任何攻击都只能穿过我的虚无。”
他的视线落在洛恩身上。
“哥尔·d·洛恩，你集结了旧时代的亡灵，革命军的怒火，新世界的怪物。”
“可在我面前，没有区别。”
洛恩站在破碎地面上，胸口起伏，手中长刀垂下。
刚才连续万米剑气的消耗，连他也不可能毫无压力。
他身上又添了几道血口。
伊姆一步踏出，身影无声出现在洛恩面前。
洛恩反手一刀斩向他的脖颈。
刀锋再次穿过。
伊姆一掌按出。
砰！
洛恩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体撞穿一片白玉废墟，狠狠砸进地面。
轰隆隆！
大地塌陷。
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坑炸开，碎石像暴雨一样飞向四周。
艾斯脸色骤变：“洛恩！”
罗杰一步踏出。
白胡子也提刀前冲。
龙身后风暴拔地而起。
雷利、金狮子、乌南、马尔科、萨博几乎同时动了。
可巨坑中，一只手伸了出来。
洛恩抓住坑壁，满身尘土地站起。
“都别过来。”
声音传出。
所有人硬生生停住。
艾斯咬牙：“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洛恩抬起头，血顺着额角往下流。
可他脸上的笑，反而更狂。
“艾斯。”
“我不是在逞强。”
“我是哥尔·d·洛恩。”
他一步一步从百米巨坑里走出来。
“时代终焉号的船长。”
“这场战争，是我开的。”
“这个王，也是我选的对手。”
“你们可以站在我身后。”
“但这一拳，得我自己打。”
战场安静了。
罗杰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小子。”
白胡子扛着丛云切，低声道：“库啦啦……这才是船长。”
金狮子冷哼，却没有再动：“要是输了，老夫第一个笑你。”
洛恩没有回头。
“那你等不到了。”
伊姆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
“你还不明白吗？”
“你没有赢的可能。”
洛恩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脆响。
“谁告诉你，能力有绝对无敌的？”
伊姆沉默一瞬。
洛恩抬手，扔掉手里的长刀。
刀锋插进脚边碎石。
他握拳。
黑红霸王色霸气缠绕上来。
重重果实的压迫感一层层收缩，不再外放成剑气，而是全部压进拳头。
与此同时，一股细微到几乎没人察觉的扭曲，从洛恩拳锋周围出现。
雷利瞳孔一缩。
龙脸色微变。
罗杰嘴角一点点咧开。
洛恩盯着伊姆，一字一句道：“克制空间的，只有空间。”
伊姆第一次没有立刻开口。
洛恩脚下地面猛然下沉。
轰！
第一声音爆炸开。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红残影，直冲伊姆。
伊姆抬手，空间虚无化再次展开。
“没用。”
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洛恩的速度继续暴涨，空气被他硬生生撕开，音爆声一层追着一层，像连环炮火轰穿玛丽乔亚上空。
他的拳头周围，空间扭曲越来越明显。
不是震动。
不是重压。
那是一点被强行撬开的空间属性。
伊姆终于抬头。
洛恩已经到了。
“没有绝对无敌的能力。”
“给老子滚下来！”
轰——！！！
这一拳，正面砸在伊姆胸口。
没有穿透。
没有虚无。
拳锋接触到黑衣的瞬间，空间像玻璃一样炸开，黑红雷霆与扭曲裂纹同时爆发。
伊姆的身体第一次被打实。
他整个人弓起，黑衣炸裂，身体化作一道黑影倒飞出去，狠狠轰飞砸落地面。
轰隆隆——！
伊姆的身体砸进白玉废墟深处，整片地面像被一只巨拳从天上按下，裂纹一路撕向盘古城残墙。
碎石、烟尘、断裂的王座残片全部冲上天空。
这一刻，玛丽乔亚外部战场彻底没了声音。
刚才无论是罗杰一刀斩退五老星，还是白胡子击败卡普，亦或者金狮子压垮藤虎，都没有让所有人同时闭嘴。
可现在，伊姆被打飞了。
那个藏在虚空王座之后八百年的世界之王，那个让所有攻击都穿透过去的空间怪物，被洛恩一拳砸中了。
而且砸出了血。
废墟坑边，洛恩站在原地，拳头上还缠着黑红雷霆。
更恐怖的是，他拳锋周围的空间还在一寸寸扭曲，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又重新缝合。
罗杰盯着洛恩的拳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洛恩。”
“你小子什么时候藏了这一手？”
白胡子也握紧丛云切，声音发沉：“库啦啦啦……那不是震动，也不是重压。”
雷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方的目光死死锁着洛恩：“是空间。”
“他刚才，用空间打穿了空间。”
这句话一出，周围所有强者心口都像被狠狠砸了一下。
空间？
洛恩什么时候有这种力量了？
乌南站在黄金残骸上，嘴角抽动：“喂喂喂，这小子不是已经有一堆怪物能力了吗？”
金狮子双刀垂下，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桀哈哈……重力、震动、霸气，现在又来空间？”
“洛恩，你这混蛋到底还算不算人？”
洛恩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就在刚才，他终于真正感受到了时代终焉号五级后的变化。
不是单纯多出一个区域。
也不是复活更多旧时代强者。
而是融合。
彻底融合。
从时代终焉号升至五级的那一刻起，这艘船就不再只是他的船。
船体、桅杆、甲板、船舱、复活过的传说、一路掀起的动荡、被世界撕开的时代裂口，全都化作一股更深的力量，汇入他的身体。
力量，速度，体魄，霸气，恢复，感知。
所有属性都被时代终焉号反哺。
那不是临时加持。
而是像他的骨、他的血、他的呼吸一样，彻底长在了身体里。
更重要的是，五级融合之后，时代终焉号给了他一项真正能撕开规则的能力。
虚空破界，空间属性。
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能打中伊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