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姆把自己抽离当前空间，让任何攻击无法触碰本体。
那洛恩就用虚空破界，把那层空间壁障直接轰穿。
你躲进空间夹层？
那就连夹层一起打碎！
洛恩握了握拳，关节发出咔咔声。
“原来如此。”
“这就是五级之后的时代终焉号。”
艾斯远远看着洛恩，胸口起伏得厉害：“那家伙……变得比刚才更强了。”
马尔科咽了口唾沫：“不只是强。”
“是完全不一样了。”
萨博站在火焰旁，脸上也没了平日的从容：“刚才那一拳，要是砸在我们身上，恐怕连防御都来不及做。”
龙沉默看着洛恩，斗篷在风中翻动。
他能清楚感受到，洛恩身上的气息变了。
之前的洛恩已经很强，强到能带着一群旧时代怪物打穿玛丽乔亚。
可现在，洛恩像是和整艘时代终焉号连在了一起。
那股力量不再是单独一个人的力量。
更像一个时代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
废墟深处。
碎石忽然一块块浮起。
不是被风吹起，也不是被震动掀起。
而是它们周围的空间，被一层透明波纹扭曲，硬生生把碎石托了起来。
咔。
一块白玉石板裂开，伊姆从坑底缓缓站起。
他胸口的黑衣被洛恩一拳轰碎，露出一道清晰拳印。
拳印周围，皮肤裂开，鲜血顺着胸膛流下。
那血色不多。
可在所有人眼里，比任何重伤都刺眼。
八百年来，伊姆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流血。
哪怕直播已经断开，哪怕全世界看不见这一幕。
可玛丽乔亚所有还活着的人，都亲眼看见了。
世界之王，被海贼打出了血。
“五老星大人他们……都没让那个人受伤。”
“洛恩做到了。”
“他真的打伤了伊姆……”
一名世界政府守卫瘫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的cp特工咬紧牙关，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黑色便帽五老星被罗杰斩入废墟，勉强抬头看向伊姆胸前的血，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伊姆大人……”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伊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他的手指沾了一点血。
鲜红，真实。
不是幻影，不是空间替身，是真正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伊姆看着指尖的血，沉默了几息。
随后，他抬头看向洛恩。
那张始终没有多少情绪的脸，终于变了。
不是惊慌。
不是愤怒到失控。
而是一种极深的冷漠，像高坐云端的神明，终于低头看见脚边有一只虫子咬破了自己的皮。
“哥尔·d·洛恩。”
伊姆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每个人耳中。
“八百年了。”
“我已经八百年没有流过血。”
洛恩咧嘴一笑：“那你今天运气不错。”
“可以多流点。”
罗杰听见这话，当场大笑：“哈哈哈哈！说得好！”
白胡子也咧嘴：“库啦啦啦！八百年没流血，那就一次流个够！”
金狮子怪笑：“桀哈哈哈哈！老子突然觉得，给他补几刀也不错！”
伊姆没有看他们。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洛恩身上。
“你们这些人，还是和过去一样。”
“短暂，吵闹，自以为能改变世界。”
他一步步从废墟里走出，脚下空间像水面一样荡开。
“八百年前，有人举起旗帜，说要让世界回到人民手里。”
“他们死了。”
“几百年前，有国家拒绝抹除历史。”
“那个国家消失了。”
“二十多年前，哥尔·d·罗杰走到拉夫德鲁，窥见了不该窥见的东西。”
“他被处刑。”
罗杰脸上的笑停了一下，随后又咧开嘴：“喂，老怪物，老子可不是你杀的。”
伊姆淡淡道：“没有区别。”
“你死了。”
“你点燃的大海贼时代，也不过是一场持续二十多年的混乱。”
“海贼、海军、革命军、四皇、七武海、地下世界……”
“你们每一个势力，每一个所谓强者，在我眼里，都只是夜里亮起又熄灭的灯火。”
“再刺眼，也只是一瞬。”
他抬手，空间在掌心中折叠。
“我本来可以让你们活下去。”
“洛恩，你有资格接过这个世界。”
“你可以替我管理这片大海，替我清理不听话的国王，替我维持新的秩序。”
“我甚至可以允许你们这些海贼，把世界暂时握在手里。”
这话传开，革命军那边不少人气得脸色发青。
贝洛贝蒂死死攥着旗杆，咬牙骂道：“暂时？”
“这混蛋还真把世界当自己的东西了！”
萨博火焰从肩头蹿起：“他从一开始，就没把任何人当人。”
龙的声音更冷：“这就是世界政府真正的主人。”
“不是统治者。”
“是把世界当牧场的怪物。”
洛恩抬头看着伊姆，笑意冷了下去。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你给的东西，我不稀罕。”
伊姆轻轻点头。
“所以，你拒绝了。”
“你拒绝了神的善意。”
洛恩笑出了声：“神？”
“就凭你？”
伊姆抬起头。
刹那间，整片玛丽乔亚上空的光线都扭曲了一下。
“凡人，总喜欢用自己贫瘠的眼睛衡量神。”
“你们以为打碎一张王座，就是推翻统治。”
“以为让我流血，就是看见胜利。”
“以为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旧时代残影，加上一群被怒火烧昏头的反叛者，就能窥见世界的真相。”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可惜。”
“凡人窥神，只有一个结果。”
“被清洗。”
话音落下，伊姆的身影突然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
是真正从原地抹去。
下一瞬，他出现在洛恩身后。
没有脚步声。
没有气流。
没有任何前兆。
空间果实的瞬移。
“小心！”
艾斯怒吼。
可洛恩比他更快。
几乎在伊姆消失的一瞬，洛恩的头已经微微一偏。
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空间波动。
他没有回头，只是右脚踏地，身体侧转，拳头反向轰出。
伊姆的手掌同时落下。
他的掌心之中，一道狭长的白色光刃骤然凝聚。